天上,雷光凝滯,有一道人與一赤龍戰(zhàn)。
林虛自認(rèn)也算見過不少強(qiáng)手,不論是妖是仙,但像錢塘君這么張狂的還是頭一個。
龍牙劍何其銳利?
尋常的妖魔無不是被這劍一斬兩斷。
劍,已在其身上劃開了幾道口子,赤焰焰沸騰的龍血灑落涇河,在涇河水面竟是燃燒起來。
然而錢塘江負(fù)了傷依舊不懼,反倒是林虛揮出的每一劍他都用了肉身去接。
這狂龍,接下也罷了,還放言道:“不夠!不夠!你在給我撓癢不成嗎?”
林虛被這一挑釁,手中力道加劇了三分,天遁劍法全力施展開來。
錢塘江看著鋪天蓋地的劍影,大笑道:“這才像樣!”
于是,直面而去。
那劍影之中,錢塘江的身影在上下翻騰著。
能用牙咬下的便咬下,能用爪便用爪,余下的攻擊便仗著渾身堅固,生生抗下。
錢塘江越戰(zhàn)越狂!
他時不時肆意放聲笑著,仿佛在嘲笑林虛的劍招皆不奏效。
林虛看著錢塘君狂亂的身姿,不由得想起了那猴子。
他在天上時,面對那天兵天將,是不是也是這般放蕩不羈。
林虛心中不由得羨慕起來。
為何他們能戰(zhàn)得如此快活?
憑什么只有他們能如此百無顧忌!
好!
好!
好!
你錢塘君戰(zhàn)得歡是吧,我凌虛子又有何道理不奉陪到底?
“錢塘君!你且看來,這一劍可接得住嗎?”
林虛不再以消耗為主,將龍牙劍凝在手中,心中劍意收斂,蓄勢待發(fā)。
“有何招數(shù)盡管使來!我錢塘若是眨一個眼,便去投胎做個泥鰍!”
錢塘君的怒吼震徹云霄,那百里之內(nèi)的飛禽走獸聞得這龍吟,紛紛顫抖不知。
就連天上的雷云,也在顫抖。
林虛呢?
他會怕嗎?
林虛已將劍舉起,心中隔斷了一切。
有的,僅剩了一顆狂心。
狂心之下,便是那斬斷了雷云的一劍!
這一劍,呼嘯而來,猶如天降!
錢塘君看著天上的異象,笑道:“來吧!”
劍來了!
錢塘君去了,面對浩浩蕩蕩劃破了滾滾雷云的一劍,錢塘君的應(yīng)對極其簡單。
那便是張牙舞爪地接住這一劍。
劍氣何其銳,未至地面而地崩摧,未至江河而流水?dāng)唷?br/> 錢塘君攔下這一劍,劍氣像是用不絕息的狂風(fēng)不斷吹打著錢塘江的身體。
血液飛流直下,天上那條赤龍已冒出火來。
錢塘君雙目噴火,大吼一聲,將劍氣盡收,龐大的身軀隨之一扭。
赤龍翻身,劍氣碎成飛泄的殘影,砸得涇河上千百道激流飛起。
“這,便是你最強(qiáng)的一招了嗎?”
林虛深吸了口氣,然后狂笑道:
“只一招罷了,再接招來!”
說罷,提劍飛身直下。
龍牙劍劍氣縱橫,錢塘君肆意驕狂。
兩者相斗于涇河之上,這道人提劍狂砍,那赤龍利爪無情,兩相爭斗,殺得不好痛快。
“自那日與應(yīng)龍一戰(zhàn),許久未曾這般痛快了!小子,凌虛子便是汝名是吧!”
打到現(xiàn)在,錢塘君方才說起林虛名號。
林虛揮出一劍,道:“貧道正是凌虛子。”
錢塘君一頭撞碎林虛揮來的劍氣,道:“是何來路!”
林虛將身子一轉(zhuǎn),龍牙劍瞬間變化出百奵道劍氣齊出,他高喊道:
“若是問我來路,且聽好了!”
“本是山間一野修,幸得老道點(diǎn)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