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翠翠出門后,去陳大牛面前好好一頓哭訴。
陳大牛心里“咯噔”一聲。
陳大牛知道,金翠翠并不是個喜歡訴苦的人。陳青竹剛死那段時間,金翠翠滑了胎躺在床上命懸一線,也從未找陳大牛夫妻倆哭訴過半句。
今天這件事,肯定不能像往常一樣,自己去二弟家?guī)椭鸵缓拖∧嗑湍芙鉀Q的。
陳王氏收了花姑一百兩銀子,逼著金翠翠去做人的小妾,這事往大了說,是陳王氏販賣人口。往小了說,是陳王氏不把金翠翠當(dāng)成一家人。
金翠翠氣性上來的話,是可以直接去縣衙告陳王氏不慈的。
軒轅王朝的律法規(guī)定,父母有權(quán)賣了兒女,可沒有公公婆婆有權(quán)利賣兒媳婦這一條。
縣衙要是接了金翠翠的狀紙,陳王氏最少都要挨上一頓板子?;蛟S會被收監(jiān)也不一定。
婦道人家進了大牢后,哪里還有名聲可言??!
陳大牛有些頭大。
“青竹媳婦,你先回家等著,我馬上去找二弟回來,咱們一起處理一下這件事?!标惗裾f了一句。
弟媳婦犯了錯,陳大牛這個做大伯哥的總不能直接上門教訓(xùn),肯定要弟弟在場才行。
“但憑大伯做主。”金翠翠裝腔作勢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心中暗自偷笑。
果然被小玉說對了,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以前,她有什么苦楚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也沒得到婆婆一個笑臉。
現(xiàn)在,她把苦楚在大伯面前說出來后,心里暢快了許多。
就算陳王氏這次不倒霉,她也減壓了。值!
陳大牛讓金翠翠先回家,自己趕緊跑地里找陳二牛去了。
地里,陳二牛帶著家里十幾口人,正在插纖種紅薯。
自從知道紅薯在上凍前還能收獲一茬后,陳二牛對種紅薯一事積極的很。
陳家其他人也積極響應(yīng)。
今天一早,除了陳王氏和金翠翠母女倆被留在家里做飯做家務(wù)之外,就連六歲的陳小田,
也跟著父母下了地。
陳小田分到了抱紅薯藤的活計,邁著一雙小腿跑前跑后的,忙的不亦樂乎。
陳二牛家插纖用的紅薯藤,是自家兩畝地里的。
幾個女的在田埂上選種剪枝,幾個男的在地里松土的松土,插纖的插纖,澆水的澆水·····忙的熱火朝天。
沒辦法,前段時間糧食又貴又難買,大家都被餓怕了。
肚子“咕咕”叫的滋味太難受了。比起餓肚子,干點活算的了什么?
紅薯的產(chǎn)量這么高,他們家現(xiàn)在有十二畝地哩!
把十二畝地都種上紅薯,一茬收獲的糧食就夠一家人吃上一年的了。
“二弟,跟我家去?!标惔笈R姷降艿埽敛豢蜌獾卣f。
“大哥,咋啦?”陳二牛見哥哥一張臉黑黑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回去再說?!标惔笈2辉購U話,轉(zhuǎn)身往村子方向走去。
陳二牛見狀,趕緊拉著長子陳青山交代了幾句后,趕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急匆匆地追著陳大牛的背影去了。
“姐~!大爺爺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咱家奶奶又出什么幺蛾子啦?”田埂上,陳小葉趴在陳小枝耳邊悄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