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例不夠啦~請追加購買到適合比例可看新章哦!進了坑場,就算勞工,一日雖說只放一餐飯,但足量。
新人頭一個月沒學好規(guī)矩,不能去食堂用飯,只能等放飯的提著桶一間間發(fā)放,后頭人望著前頭,腦袋盼出老遠。
孟昕還有些暈,不是原花撐著,站直都困難。
納物實在有趣,身體內(nèi)小小空間,竟能存不少物品,興起時想把被褥也塞進試試,然后眼前一黑,醒來就這樣了。
果然,這個和修復身體一樣,是需要體質支撐的東西。
原花肚子咕咕在叫,孟昕只比她更響。
“來了來了?!?br/> 大桶擺到門前,每人領了兩塊黑面團和一碗雜豆粥進來,面面相覷。
“豆面?豆粥?”
“嗯,都一樣的?!?br/> 手上東西和教城每天吃的,別無二致。
說好進油區(qū)吃香喝辣的呢?
眾人望向小曼。
“才剛來,想吃多好。努力做活,以后會有改善的……”
小曼牛皮吹破,黑著臉啃豆面。
“可……這也不夠吃一天呀?!?br/> 小聲抱怨被呼呼拉拉喝豆粥的聲音掩蓋,吃飯時間有限,都知道上工不能耽誤。
原花早餓了,埋頭使勁吃了一氣,又抱著粥喝了半碗才覺得肚子飽脹起來。
再看孟昕,發(fā)現(xiàn)她手里只剩半塊黑豆面慢慢啃,豆粥也就剩個底。
“你吃這么快?!”
“嗯?!?br/> 原花只能自問自答,“大家都挺快?!?br/> 有那胃口大的,兩塊黑豆面都咽下去了,噎得粥都撐不進。
“這個留著做工回來吃吧?!?br/> 原花還是有算計,一天的糧一頓吃或兩頓吃都是各人選擇,但現(xiàn)在飽足做工回來餓著,總是難受。
像她這樣想的不止一個,不管是飽是餓,都留了一些放在床頭。
吃完稍做整理,便在主道集合。
坑場沒有早晚日夜之分,一批人做疲了換另一批人,這樣才有源源不絕供應上城的資源。
走在陌生上工路上,新工們不時發(fā)出的驚嘆。
都以為坑場位于地底,肯定狹小陰暗,沒想到僅二區(qū)這一處,就修得這樣的宏偉幽深。
數(shù)條能供十數(shù)人并列的石路,鑿于圓形洞壁盤旋上下,每條路都對應一片工坊,機器轟響悶悶傳出,在洞內(nèi)反復回響,震得人頭頸發(fā)麻。
眾人在帶領下慢慢前行,由高向下望,驚嘆下方人如螻蟻。
“怎么才去到上面?”有人小聲發(fā)問。
眾人將頭抬到九十度,遙望遠遠穹頂一點燈光,“這里是六層,上面應該還有……好多層吧?”
“誰知道,反正這里不是最底下?!?br/> 想到還更下層的人踩在腳下,都有些許不可言說的慶幸升起。
她們的工作,是在數(shù)條巨大流水線前,搬運已切割成塊的板油原料。
高大機器轟轟吐出白色肉塊,承托運送的鐵板被油水浸得閃閃發(fā)亮,兩側凹陷處凝結的污垢顫抖中推擠而出,又被后面送來的東西推刮平整。
經(jīng)帶隊人簡單指點,又見老工飛速上前搬運,大家趕緊跟著有樣學樣忙活起來。
“你知道考核期嗎?”原花吃力地扛起一塊原料追上孟昕,不等她答話迅速把自己聽到的消息說出,“我聽說這里有一個月考核期,做的差的,會被換去干臟活?!?br/> “所以少說話,多做事。”孟昕看住原花。
雖被堵住話頭,原花卻笑起來,使勁追上孟昕步伐。
活很簡單,從運輸帶搬了原料放進推車,推到煉油區(qū)卸貨就可以了。
白色軟肉有股從未嗅聞過的腥膻氣息,貼緊身體的黏膩感令人頭皮發(fā)麻,幾個新工剛走幾步便把早飯嘔出來。
老工們推著車匆匆繞過,只做不見。
孟昕來回送了四車,看原花似乎想和別人一樣上前幫手,搖頭阻止。
這片工區(qū)并沒有監(jiān)工,管事的交待完工作就不見人了。
開始還繃緊神經(jīng),推了幾車發(fā)現(xiàn)慢些也沒人管,便有人懶散下來。
幫扶同伴,清理地面,很磨蹭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始,閑談也多起來。
沒過多久,便有人聞見氣味。
起初是一點淡淡的脂香氣,后來越來越濃烈。
再推車到煉油區(qū),發(fā)現(xiàn)扔進大鍋里的材料被煮得搖搖晃晃,味道就是從那里透出來的,許多人站著都看定了。
“等水煉干了,就是油?!泵详磕税押梗丛ū锏冒l(fā)慌,解釋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聽老工說的?!?br/> 原花心思都在那油上,“好香,能吃嗎?”
“嗯,上頭人吃的。”
孟昕把材料抬到存貨臺,等機器將其掃進大鍋,略略站定幾秒確認后才離開。
有老工經(jīng)過,看她熟練動作,格外留意了幾眼。
見大家都被煉油場景吸引,孟昕沖那老工點點頭,迅速迎了上去。
“休息嗎?”
老工左右看看,“你認識我?”
“這個要么?”
孟昕摸索兩下,托了半塊黑豆面遞出。
沒想到孟昕這么上道,老工微怔,下意識把豆面揣進兜里。
碰頭一兩句話,交易隱密又迅速,就好像做過無數(shù)次那樣。
“休息么?”孟昕再問。
“……你來。”
老工把孟昕帶到位置,才恍然清醒,“你認識誰?”
“打聽到的消息。以后我只認識你?!?br/> 孟昕顯見是個知道內(nèi)情的,既然說了這話,老工也干脆點頭,“叫我朱朱就行?!?br/>
這是是煉油區(qū)下面的翻渣處,最新一鍋油剛剛提出去,巨筒轟地一下漏了底,榨盡的油渣滋滋冒著熱氣落到中間臺上。
工人快速挑揀,將黑糊的邊角用小刀切出扔到一邊,焦黃漂亮的則順著通道滑進下一個處理區(qū)域。
和朱朱一起進來休息的還有幾個老工,雖看孟昕眼生,也沒多話詢問。
“速度快點,嘴擦干凈。”
朱朱從廢棄筐里抓了油渣往嘴里塞,含糊說話。
孟昕沒吭聲,等其人抓完,最后一個過去拿。
大家背過身捂著嘴慢慢咀嚼,處理油渣的工人只作不見,手腳依舊麻利。
“差不多了,走。”
掀起衣角擦凈嘴角,朱朱使了個眼色,見孟昕毫不留戀跟著走出,微微松了口氣。
新人或許輪班時間還會調(diào)整,朱朱也沒把這事獨攬自己身上。
將她給另幾個人介紹了一下,只說孟昕穩(wěn)當,下回想來隨便跟誰都行。
“才第一天,就知道來這里?”
等孟昕離開,有人拉了朱朱問,“誰告訴她的?”
到底不放心。
“能不能熬過這個月也不知道,有得換就換吧?!敝熘炷竽蠛诙姑?,舒服地嘆了口氣,“還是這個實在?!?br/> 回想剛剛咽下的油渣,煩膩涌上,趕緊扯了塊豆面塞進嘴里,油水刮下去才舒服些。
與此同時,孟昕也扔了一小塊黑豆面進嘴,熟練刮去口中油脂。
油渣飽腹感再強也管不過一天,吃一半另一半換出去,留下的一個正好頂住晚上的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