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昕想都沒想,直接點頭,“去。”
提了這么久的箱子,聶城一直都沒什么反應,難得有了想法,可不能錯過。
石傳那邊就放回一鴿子好了。
不過她是坑底人,跟聶城這種貴族不一樣。
想上去,得回八層取藥才行。
“取藥?”
聶城想想,招手拿了藥箱,示意孟昕坐下。
“你、你干嘛?”看著藥箱逼近自己,孟昕震驚到說不出話。
“省得麻煩。”
孟昕后悔自己坐下了,如果站著,肯定能看到聶城在藥箱上按了什么數字。
現在靠著椅背,把頭支楞起來都顯得刻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藥箱后動作,接著箱蓋開啟。
“你有藥?”
“算是吧?!?br/> 聶城從箱中取出一支針劑,孟昕心提了起來,咚咚跳個不停。
難道是那個……
并不是緋紅色針劑,而是一只淺淡桃紅,極小的針管,還被用去了三分之二。
孟昕有些失望。
不過想想是,那種藥怎么會給她用?
聶城取了支消毒針頭,示意孟昕挽袖子。
“這是什么藥……為什么是注射,你有用藥資質嗎?”
雖知道聶城不會害她,但這種從未見過的藥劑還是讓孟昕心生恐懼,手按著袖子,身子微微后仰擺出拒絕姿態(tài)。
“這藥箱里,隨便抽出一支,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放心?!?br/> 看孟昕還捂著,聶城放下手,“確定不用?回八層取藥也行?!?br/>
“用,但你得告訴我,這是做什么用的?!?br/> “和藥粉的效果差不多,但時間維持得久一點,下來皮膚也不會因溫度反應爆裂。你每月用的藥粉,可以說是這種針劑的仿版,還是仿得最差的那種?!?br/> “來吧?!泵详恳а榔^。
針劑注入體內,一股清晰暖意自體內升起,很快這種感覺又消散了,身體再無異樣。
“這個能支持多久?上去還要時間,會不會浪費?”孟昕打下衣袖。
“反正在我身邊,有什么問題隨時能處理,不亂跑就行了。”
“我得出去采購帶貨……”
聶城看她,“錢賺不夠的,少一次沒什么。”
這是指她貪心了。
近半個月跟著這號生意,確實是賺了不少,但那怎么叫夠?
所以上去只能跟著他,沒有自由行動的機會了?孟昕皺眉。
“那我去取點東西再來,難得上去,賺了這么多錢,得找個去處。”孟昕抱著貓眼獸出門,又刻意說了一句,“我花得多,所以得多賺。”
為了表示自己很能花,孟昕取了新鮮賺到的一半精礦二百整,用布包著扎扎實實塞進了車座底下。
其實一枚精礦也就兩指寬窄,但份量足,特別是99精礦,重量是普通精礦的一倍。
庫房里取出來都是好東西,孟昕搬上車時氣喘吁吁,隨侍想幫手還被擺開了,像是生怕錢轉了手被人摸掉一層似地。
“你想買什么?”聶城拿著帳本翻看,掃了眼孟昕腿下擋著的那點東西。
“好衣服,漂亮的寶石,玻璃項鏈……還有吃的,好吃的糕點!”
真正的好東西,二百精礦肯定買不來。
孟昕主要想表現出自己對錢財的渴求,不然這位貴族少爺總要質疑她賺錢動力。
聶城點點頭,“那箱子只能買差點的了?!?br/>
孟昕沒吭聲。
她以為這趟差是公費,箱子還得她出錢?
聶城上去了,貓眼獸自然也得帶著走。
本來該是隨侍干的事,有孟昕這個專職飼養(yǎng)員,活也歸了她。
不過這份工孟昕心甘情愿。
車上顛簸,貓眼獸在籠里吱吱叫不停,不用看聶城眼色,孟昕已經伸手將那小家伙弄出來托在懷里。
嗅到孟昕身上氣息,貓眼獸乖覺下來,小爪抓著魚肉啃了幾口,在撫弄下昏昏睡去。
“它為什么跟你這么親?”
孟昕疑惑,“我養(yǎng)它這么久了,為什么不跟我親?待它好總覺得出來吧?”
“你膚色很白,像貴族?!?br/> 孟昕撫摸貓眼獸皮毛的手停了下來,疑惑看他。
這是什么意思,恭維?
“不止是膚色,膚質也細膩。還有言行,是受過教養(yǎng)的,或許是后天受的教導,又或是先天骨子中帶的。你識字還懂算數,說是在教城偷學,那也得有頭腦。普通賤民,父母世代從賤,很難養(yǎng)出這么好的腦袋?!?br/> 這是聶城第一次對她有這么多的點評,局促的車內空間,他撐頭看來,手上帳本已覆在腿上。
這心思……完全用錯了地方吧?
孟昕身體緊繃,不自覺往窗邊挪了挪。
聶城確實生得不錯,因為要上去辦事,整套制服都穿起來了,暗色系衣物襯得他膚白唇紅,幽深目光自她額間向下一點點滑落,看到哪里,那處便像有溫度一樣蔓延開。
平時在辦公室好好的,怎么一進到車里,就開始對她做些女性的評價。
難道真叫嬌姐說中了?
可這個人明明不近女色,隨侍閑談時她聽過,祝耀背后說這人小話時,也提過這方面似有障礙,所以脾氣又悶又古怪。
他不是會對自己有想法吧?
孟昕緊張起來,渾身上下不自在。
趕路的時候,哪有時間去欣賞路邊一支野花,雖然野花確實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