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以江這邊的投資,孟昕并沒想過要多少回報。
她只是單純欣賞這個人的志氣,覺得跟自己有某種說不出的共通之處。
而且跟她聊天談話,根本不用動什么心思,簡單直白有話說話。
比應付秦嬌,安撫原花脆弱心靈要來得更爽快一些。
“你總帶它,這是什么?”第一百次看到貓眼獸自軟袋露頭,孫以江終于忍不住發(fā)問。
難得聊些工作之外的事,孟昕笑著摸摸貓眼獸腦袋,“我叫它黑刺?!?br/> “這是獸寵?”
“是的?!?br/> “我在教城聽媽媽說過,說貴族沒事成天愛抱這個玩藝,還是一種什么身份象征。我看挺麻煩的?!?br/> 嘴上這么說,孫以江還是沒忍住伸手摸了摸貓眼獸皮毛。
陌生人的手一搭上身,激得貓眼獸立了身上的刺。
孫以江手收得慢了些,指尖立刻被刺帶出道血痕,“呀,還挺厲害?!?br/> “它脾氣不太好,喂養(yǎng)熟了才親近。”
孟昕趕緊安撫貓眼獸,又從身上摸了手帕遞過去,“包一包吧?!?br/>
孫以江拂手,“沒那么嬌氣,在礦區(qū)做活受傷是常事,不用管?!?br/> 她當這事過去了,貓眼獸卻記仇得恨,不管孟昕怎么撫按,身上刺就是立著不肯消。
不過跟孟昕挨著的地方還是軟乎乎的,只對著孫以江那一面亮兵刀,小小一團努力兇悍。
不僅是亮了刺,看孫以江沒有受它威脅退出警界范圍,貓眼獸還嗚嗚咆哮起來。
聲音不大,從喉管里發(fā)出來的,卻莫名刺耳。
不僅嚎叫,它將聲音還出著某種頻段的調整,孫以江初時還能忍受,等貓眼獸聲音又壓低了些,就很有些頭疼欲裂的感覺。
“趕緊讓它停下來,腦袋都要炸了。”孫以江捂住耳朵。
“行了行了!”
孟昕實在沒辦法,拆了金鐲里的藥丸出來哄。
這個是貓眼獸最愛,喂兩粒進嘴果然安定下來。
孟昕不敢再抱著,小心將它塞進身側軟袋。
孫以江揉揉太陽穴,再不敢提這獸寵的閑話。
看到孟昕腕上戴的獸寵圈,便指指,“新來的女礦工,有幾個也愛戴這些東西,丁丁當當?shù)氐⒄`事,還以為多美呢。”
“我這不算飾物,閑著沒事帶貓眼獸的時候就用用,平時都收起來。我也覺得麻煩?!?br/>
孟昕確實是不怎么喜歡戴這個,但貓眼獸愛聞這氣味。
不做帳兩手空著的時候她就取出來,貓眼獸窩在懷里腦袋貼著這金鐲,明顯要乖些。
兩人又聊了些最近女礦工人手缺乏的事。
孟昕上回推薦給孫以江的那位確實對她脾氣,這兩月觀察著不錯,已經給安排了個小隊長做。
“新工暫時都放給她管,到時候從里面選些合用的,我再帶段時間就能再開幾個私洞子了?!?br/> “你自己看著辦,覺得好不用問我。”
這次會面愉快地結束了,孟昕走的時候,孫以江又往她手里塞了兩塊原礦。
孟昕現(xiàn)在也算有點眼光了,這兩塊原礦應該是從水里撈起來的礦精,還未經打磨,不過從缺口處已經看到里頭漂亮的水潤色澤,以及她看不太懂的一些飄絮。
“洞子存的私貨里挑的,自己拿著玩。你看看要是好,以后我就多留下?!?br/> 孫以江擺擺手,挽起袖子回去干活。
回到辦公室,孟昕一氣灌了兩杯茶水,這才把貓眼獸從軟袋里接出來,給它喂放在冰盤里的新鮮魚肉。
“下礦區(qū)了?”
看到聶城推門進來,孟昕瞪大眼睛。
前兩天還問過楊隨侍,說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看帳,這就出來了?
“問你呢。”
聶城站到辦公桌前,伸手摸了摸正狼吞虎咽的貓眼獸,“它怎么瘦了?”
“是,剛去礦區(qū)看過,拿了兩本帳回來?!?br/> 孟昕把從王前志拿回來的帳冊放到桌上,想到孫以江給的那兩塊原礦,也摸出來。
“你看這個好嗎?孫以江給的,她說最近洞里出這種礦,量不大但品質不錯。好的話,我讓她多往私洞子里存些?!?br/> 早先孟昕就跟聶城提過孫以江這個人,因為她手下人不多還不成氣候,就自己私下做投資,等到慢慢起來了再并到現(xiàn)有的生意里去。
當然,她現(xiàn)在的個人投資,也說好了以后算在股份里,聶城都知道。
“還行?!?br/> 聶城心情似是不錯,拿著兩塊原礦搓了搓,看向某個方向,“四礦區(qū)應該往東北方開,上回祝耀想的西南,看來是錯了?!?br/> 孟昕盯著聶城,從頭看到了腳。
是錯覺嗎?
雖然膚色是和以前一樣的貴族白,但白里卻透出絲健康的紅潤,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
所以聶城被激活的血脈之力,是銅皮鐵膚?
體質異于常人那種?
想到在舞會時聽到那些太太議論這方面的能力,孟昕偏頭,頗有些疑惑。
據(jù)傳聞,這個人某方面好像有些不可說的難處,也不知道血脈激活后,會不會起到一定治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