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曾謀面,但這些人都是與他同根同源的親人。
既然他見到了,他就絕不允許這些人的尸體被遺棄在這種荒郊野外,任日月侵蝕,任風(fēng)雪踐踏。
就這樣,秦峰一邊收著尸體,一邊向前走著,走到莊園大門處時,他才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他光想著要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卻忘了,為了抵御神魔兩族,秦家已經(jīng)啟動了上古陣法,在秦家莊園之外的人,根本就進不去!
“哎呀!我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梁藝寶也是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顯然也是剛剛想起來秦家莊園外還有上古陣法。
“峰哥,現(xiàn)在怎么辦?”
秦峰苦笑了一聲,“回去吧!”
他剛剛已經(jīng)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陣法,完全是一頭的霧水,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進入,他可不敢輕易的嘗試,別人不清楚上古陣法的威力,他作為一名陣法師卻再了解不過了,貿(mào)然踏入陣法之中,只要有一步走錯,瞬間就會命喪黃泉。
上古陣法的攻擊威力,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住的!
“不好意思,都怪我沒有提醒,這才讓你白跑一趟?!绷核噷氁荒樧载?zé)的說道。
秦峰搖搖頭,“不怪你,是我自己疏忽了,誰說這一趟白跑了?最起碼,我能夠站在這里,就已經(jīng)是自我記事以來,第一次和自己的親生父母離得這么近了,能夠隔著莊園的院落感受一下他們身上的氣息,我也該滿足了?!?br/>
聽到秦峰的這番話,梁藝寶的眼眶濕潤了起來,他能感受的到自己兄弟壓抑在心底的那份委屈和無奈。
“峰哥,別這么說……”
“呵呵!”秦峰抬起手,裝作不經(jīng)意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沒事兒,我來了以后還能給秦家的人收尸,挺好,挺好……”
說完,秦峰便盤腿坐在了地上,望著秦家莊園的方向發(fā)呆。
“峰哥……
梁藝寶只感覺此時的秦峰是那么的陌生,在他之前的記憶中,秦峰一直都是一個不畏困難,任何時候都迎難而上的真男人,可現(xiàn)在,秦峰卻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不再斗志昂揚,不再躊躇滿志,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此時的秦峰,那就是“喪”!
喪的頹廢,喪的令人心疼。
他很想出言安慰秦峰一番,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要是論不幸,恐怕秦峰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之一了吧?明明有父有母,卻以一名孤兒的身份長大,從未獲得過來自父母的關(guān)愛,甚至,他之前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清楚。
而當(dāng)他得知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了之后,卻被一道看似無形的陣法隔絕在外,不能家人團圓。
梁藝寶突然很恨自己,恨自己沒本事,不能幫助自己的峰哥破除眼前的上古陣法。
秦家莊園那冰冷的圍墻,不僅僅隔斷了秦峰和家人團聚的路,更隔斷了秦峰對親情的渴望。
“寶子,我想在這里靜一靜,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沒關(guān)系的,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我認識回去的路?!鼻胤宓拈_口說道。
“哎!”
梁藝寶深深的嘆了口氣,秦峰讓他走,他怎么可能走?他可不放心把秦峰一個人留在這里,他閉上了嘴巴,不再出聲,默默的站在秦峰的身后,守護著自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