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窺探到了世界像是個壓抑的黑暗森林,除了更加努力修行之外,日子總還是要一天天過的。
這幾天夏蓉來了消息,獨味軒總部幾乎已經(jīng)鬧翻天,得知真相的杜家占據(jù)制高點,瘋狂開始針對娘家派的張家人,現(xiàn)在兩方不可開交,夏蓉他們除了暗中準備收場之外,也只能暫時看看熱鬧。
林樹給出的指令很簡單,讓他們自行安排,他壓根沒有過多干涉的意思,畢竟當甩手掌柜就得有甩手的樣子。
跑了趟酒廠工地,見那邊基本建設已經(jīng)完工,林樹盤算著等夏蓉等人收官回來,應該可以正式統(tǒng)籌一下了。
在小酒坊逗常開心還有囡囡玩了半天,林樹感覺這幾天壓在心頭的陰影才淡了些,他心態(tài)算強大的了,不然不知道得壓抑多久。
石通跟吳泰這兩天都沒露面,不知道是不是沉迷在瓊漿玉液和翡翠蔬菜中難以自拔,其實林樹一直在等,除了看病之外,他想看看石通對酒菜有沒有看法。
畢竟,翡翠蔬菜和瓊漿玉液酒很特殊,對普通人而言頂多是味道絕美另外能梳理身體,但它們畢竟都含有生氣的,雖然極少;
石通毫無疑問也是先天境界,林樹不確定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其中的氣。
胡胖子研究的菜品中,娃娃菇搭配翡翠蔬菜之后味道驚人,但考慮到再搭配原漿酒喝氣太明顯,林樹準備禁止類似食用方法;
他現(xiàn)在并不確定,如果說石通能從獨味軒的酒菜中察覺氣的話,林樹覺得有必要更新?lián)Q代,降低酒菜中的生氣含量;
畢竟那樣的話,對先天之上的人而言吸引力太大了,林樹怕吸引來更多的麻煩,所以還是得謹慎點。
不過那師徒倆竟然沒再出現(xiàn),這很是奇怪,按說就算有所發(fā)現(xiàn),石通也應該更愿意來村里才對,更何況他還得治病呢。
現(xiàn)在肖苗苗和江曉燕都出去嗨了,林樹也懶得再去獨味軒,離開小酒坊之后干脆直接回村里,想看看石通是否去了。
結果到家推門進院子,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院子里竟然真有人,卻不是石通。
瞧著那正在石桌旁躺椅上吃炒南瓜子的身影,林樹微微錯愕道:“洛掌令的,你怎么來了?而且……我好像關著院門呢?。 ?br/> “你沒鎖,不就是讓人進的?”躺椅上的洛青璃半躺著,呈現(xiàn)出很讓人驚心動魄的奇妙弧線來,眼波流轉美目瞥過來,不冷不熱的說道。
“嗯?”林樹有點詫異,心道這態(tài)度似乎有點不太對??!
徑直走過去落座,他也抓把炒南瓜子磕著笑道:“怎么有空跑我這兒來了,東云那邊的事情都忙完了?”
“沒什么好忙的,不過是置辦些生意罷了,又不需要我插手?!甭迩嗔ё鹕韥?,甩下了身前秀發(fā),拍拍手目光灼灼的道:“林神醫(yī),你有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
“說啥?你……今天很漂亮?”林樹一邊磕瓜子一邊樂呵呵的開口。
“……”洛青璃俏臉微紅了下,跟著板起臉來,秀眉挑起道:“一段時間不見,還學會油嘴滑舌了?別兜圈子,你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不知道我的來意?”
“來意?難不成是想我……們村了?”大概是之前石通說的那些太壓抑的緣故,調整回來之后,林樹自己心境反倒更輕松了,忍不住的逗她。
“……”洛青璃似乎有點生氣了,好看的大眼睛卻瞇成線,唰的一把搶走盛瓜子的盤子,不悅道:“別想插科打諢的蒙混過關,你就是這么對待我們風雷堂的?”
林樹吧唧吧唧嘴,咧嘴笑道:“這話說的,好像我做了什么需要對你們負責似的,這話讓人聽去多容易誤會啊,不好不好!”
“??。 甭迩嗔Щ饸馍仙?,隨即卻又有點皺眉,突然道:“你好像不太對啊!到底怎么回事?”
林樹微怔,苦笑拍拍手道:“你這么一說,搞的我都有點懷疑自己了,我沒啥不對啊,挺好的,心境更加豁達也更加接地氣了不是嗎?對的,我要更加接地氣,努力讓根系吸收養(yǎng)分!”
洛青璃秀眉皺的更厲害,因為她發(fā)現(xiàn)沒聽太懂這是什么意思,這愈發(fā)讓她覺得林樹有問題,不太對。
可定定看了半天也沒瞧出端倪來,洛青璃終究敗下陣,狐疑道:“怎么感覺你有種劫后余生的癲狂呢?你該不會跟石通交手了吧?”
“沒有……劫后余生這詞用的有點重,不過你這么一說,好像真有點那意思,大概是因為我自己心態(tài)發(fā)生了些變化吧?!绷謽浒底愿锌迩嗔У拿翡J和聰慧,苦笑說道。
洛青璃看著他沉默片刻,才眉頭舒展輕輕道:“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不過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們這次過來,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石通的蹤跡,他是來找你的?沒交手的話,是來做什么?”
“求醫(yī)問藥!”林樹收斂起不正經(jīng)來,抓過瓜子來,邊磕邊道:“之前的綁架,他故意用然然把我引出去,后來又賣我面子放走穆學姐,都是為了求醫(yī)?!?br/> 關于異人的事洛青璃知道的有限,洛川之前提到過,那些事對自己親人也得保密的,既然如此,林樹也沒打算多說,他甚至覺得不知道反而更好。
洛青璃眼神亮起,道:“石太歲有傷病?很嚴重?”
“大概算內(nèi)傷,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約好這幾天讓他過來治療的,結果到今天都沒出現(xiàn)?!绷謽漕D了頓道:“別動心思啊,他這個傷勢影響應該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