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龍宮深處的養(yǎng)龍池,敖瑛在昏昏沉睡。
她使用應(yīng)龍眼被反噬,不但眼睛瞎了,神魂也受到重創(chuàng)。
剛吃了一顆天元丹,這等極品靈丹效力極強(qiáng)。那清冷冰寒氣息撫慰身心神魂,敖瑛神魂上的劇痛迅速被緩解,這也讓她本能的想要沉睡。
只是一時之間,又有些睡不著。
敖瑛聽的很清楚,高玄到了,而且過來就直接宣戰(zhàn)。
她父親已經(jīng)擂鼓召集妖將巨怪,準(zhǔn)備大戰(zhàn)。這個時候,她又怎么睡得著。
只是神魂傷的厲害,本能讓她的睡意越來越濃。正要熬不住的時候,敖瑛就感覺到整座龍宮都在轟然震蕩。
劇烈的元氣波動,似乎要把龍宮都翻過來一般。
北海龍宮是用玄元冰玉煉成,本身就是一件異常強(qiáng)大法寶。北海龍宮能如意收縮變化,獨立開辟出一個穩(wěn)定小型洞天。
經(jīng)過北海龍族數(shù)百萬年祭煉,北海龍宮也愈發(fā)強(qiáng)大。
北海龍宮如此巨大反應(yīng),只能是她父親催動了冰海元癸玄雷大陣。
此陣引動方圓百萬里元癸水氣力量,威力最是磅礴浩蕩。
敖瑛活了六千多年,也啟動過幾次冰海元癸玄雷法陣,也只是為了演練,從沒有真正把法陣力量催發(fā)出來。
感應(yīng)到海天之間浩蕩無盡力量運轉(zhuǎn),敖瑛也是心生喜意。
她父親一向優(yōu)柔寡斷,這次居然如此果斷啟動大陣,真是不容易。
另一方面,為了高玄啟動大陣,也可見情況不太妙。
敖瑛對于冰海元癸玄冰大陣非常有信心,不管高玄有什么本事,在大陣?yán)锝^對討不到好處。
要是能擒住高玄,她一定要親手把高玄眼睛挖出來,再把對方剝皮生吃了。
敖瑛想到這里又有些興奮,她甚至想爬起來看看情況。但她擺了擺尾巴,終究是沒爬起來。
還是趴在養(yǎng)龍池等消息好了。敖封要是贏了,必然會跑來找她炫耀。
敖瑛正想著,卻發(fā)現(xiàn)周圍激蕩元氣迅速平復(fù)下去。
轟然運轉(zhuǎn)冰海元癸玄雷大陣,突然就停止了運轉(zhuǎn)。
敖瑛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她心里隱隱有種不妙的預(yù)感。
法陣才運轉(zhuǎn)起來,真正威能還沒釋放出來,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殺掉高玄。而且法陣這樣猛然停止,絕不正常。
敖瑛等了一下還是感應(yīng)不到任何聲息,她更感覺到了不安。她猶豫了下強(qiáng)行施展秘術(shù)變成人身,穿好護(hù)身盔甲后才從養(yǎng)龍池出來。
雙腳站在銀色冰晶地面,敖瑛就覺得兩腿有點飄。眼睛的傷也沒好,只能靠著神識感應(yīng)四周。這更讓她疲憊。
敖瑛走了沒幾步,突然心生警兆,跟著,她神識就看到了高玄。
不論通過什么方式感知,高玄的五官都那么英俊無儔,挑不出瑕疵。
敖瑛無比痛恨高玄,但她也要承認(rèn),對方的臉就是好看,氣度就是瀟灑清逸。這個形象也特別有辨識度。
敖瑛這會卻沒心情欣賞高玄的臉,高玄的出現(xiàn),意味著情況很不妙,她心也猛的沉到了谷底。
“難道、難道父王他們都出事了……”
她忍不住生出了很可怕的猜測,這更讓她驚恐。
“你猜的沒錯,你老爸和你老哥們都掛了,可能還有你的兄弟吧……”
高玄一劍殺了敖北元,其他龍族和魚精水怪都一一并滅掉扔進(jìn)無間天龍爪。
一時之間,高玄還沒來得及檢查這些龍族的記憶,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具體身份。不過,也不重要就是。
敖瑛如被雷擊,她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神魂中呈現(xiàn)的高玄也在不斷扭曲,變得無比恐怖可怕。
“你不用傷心?!?br/>
高玄柔聲安慰了一句:“你們一家很快就會團(tuán)聚了?!?br/>
敖瑛可不覺得這是一句好話,她深知高玄的心狠手辣,當(dāng)即毫不猶豫燃燒龍魂化作一道寒光沖天而起。
閃耀的寒光沒能刺破銀色的穹頂,就被無形力量硬生生壓住。
一抹寒光扭曲流轉(zhuǎn),就像蛇頭被釘死的小蛇,任憑怎么掙扎搖擺,也無法掙脫束縛。
高玄慢悠悠的說:“你跑什么,不要家人了?這不太好吧?!?br/>
敖瑛只能顯出身形,她對高玄厲喝:“要殺就殺,何必多話?!?br/>
“你說的對,到是我小氣了?!?br/>
高玄隨手一指半空中的敖瑛,指尖上銀白冰芒一閃,至陰至寒的冰魄劍意已經(jīng)貫穿敖瑛的銀色戰(zhàn)甲,貫入她的身體。
敖瑛都來不及感應(yīng)痛苦,神魂和身體就被冰魄劍意冰封住。整個人都化作一個半透明的銀色冰雕。
就在這時,龍宮深處突然升起一道銀色龍影沖天而起。
高玄左手虛張,布下重重空間屏障試圖抓住這條龍影。
弘毅劍的明澈劍光同時疾斬而來,把龍影一分為二。
龍影卻并不潰散,兩段龍影反而分頭遁入無盡虛空,瞬間沒了蹤影。
高玄雖有顛倒乾坤的法術(shù),可那銀色龍影有著穿透空間的神通。卻不是他能擋住的。
當(dāng)然,要是他有所準(zhǔn)備,終究有辦法攔住龍影。
現(xiàn)在么,想追卻是來不及了。
高玄也沒太在意,那龍影是被敖瑛神識激發(fā)出來,應(yīng)該是報訊用的。所以才如此特殊難以攔截。
報訊就報訊,他敢做就敢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