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在華天恒的耳邊說完,華天恒的眼睛瞬間一亮。
“我怎么沒想到!”
華天恒像是到得到了新玩具的老孩子似的,開心不已,恨不得現(xiàn)在馬上就回去調(diào)試香方。
沈天瑾看著他們一老一少兩個人和睦的樣子,垂在一側(cè)的手忍不住微微攥了起來,又緩緩松開。
無奈又痛苦地承認(rèn)道:“我輸了。”
這三個字仿佛有千斤重一樣。
他其實很想不承認(rèn),想要再和沈南伊比一次。
但是他知道,無論多少次,結(jié)果都一樣。
除非他把所有的香方全都猜出來,不然沈南伊?xí)肋h(yuǎn)都比他多猜出一味。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沈南伊,不敢相信,他居然這么快就在沈南伊的手里潰不成軍。
他終于有些理解大哥和小弟的感受了。
這種在自己最擅長的領(lǐng)域里被打敗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仿佛整個人都被否定了。
他的眼眶有些發(fā)紅,干澀的甚至都疼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得不到沈南伊原諒已經(jīng)是他經(jīng)歷過最痛苦的事情,卻沒想到有一天,他還有機會嘗嘗被沈南伊踩到腳底的滋味。
這一刻,他無比的難過。
仿佛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
他引以為傲的香術(shù),在沈南伊這,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可他以前還在沾沾自喜,固步自封。
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最厲害了。
沈天瑾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看著沈南伊的時候,眼睛里隱隱有些淚光。
他心如刀割,眾人每夸沈南伊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一樣將他給一片片的凌遲。
不是輸不起。
而是這樣優(yōu)秀的妹妹,竟然被他給搞丟了。
她在鄉(xiāng)下那種地方,那樣艱難的條件下,都能達(dá)到現(xiàn)在的水平。
如果當(dāng)年,爸爸要是沒有把她丟到鄉(xiāng)下,而是捧在手心里信心教導(dǎo),那她該是他們多大的驕傲??!
心痛!
胸腔痛!
每一寸肌膚都在撕扯著痛。
他實在是待不下去了,說完那句話之后,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沈長海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輸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南伊。
他那么大一塊沉香木,竟然就輸出去了?
那原本是他準(zhǔn)備送給易南大師,好讓他收取沈天瑾為徒的禮物!
結(jié)果現(xiàn)在竟然就是沈南伊的了?
沈長海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那塊沉香木,他收藏了好久。
有價無市,以后都很難能碰到品相那么好的沉香木了!
而且那塊沉香木足足有三百多年!
就算是制成香,也能賣出去上億了!
沈天瑾的認(rèn)輸,簡直就是猝不及防。
沈長海踉蹌著后退了兩步,瞪大的眼睛里面充滿了血絲。
簡直能滴出血來!
他直勾勾地看著沈南伊,眼里寫滿了后悔。
也不知道是后悔把沉香木拿出來,還是后悔那么早放棄了沈南伊這個女兒。
明明才年過半百,沈長海此時卻像是耄耋老人似的,渾身都顫巍巍的,臉上的皺紋都深了起來。
沈南伊看在眼里,心里沒有半點同情。
沈家人在她這里,早就已經(jīng)成為過去式。
如同土雞瓦狗一樣,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