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貝龍一腳剎車停在了一圈土房子外圍,這種大院子結(jié)構(gòu)的房子出現(xiàn)在這種偏僻地方并不奇怪,若是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才是怪事。
院子大門上掛了個在風吹日曬之后顯得很破舊的大牌子,上寫四個大字“司機之家”。
這是專門給跑長途的司機準備的旅館,大院子里停著幾輛大貨車,也有路過的長途客車,斯麥格就逃進了這里,貝龍開著一輛“借來”的破出租車追著他已經(jīng)是一天一夜了。
貝龍把車緩緩的開到了外墻拐角處隱藏著,他并不準備進去。雖然他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但是他一露頭就很可能被斯麥格發(fā)現(xiàn),所以他寧愿忍耐著饑餓。
饑餓對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曾經(jīng)在沙漠里他不吃不喝硬撐了半個月,關(guān)鍵是還要每天跟駱駝賽跑,那早已是超過了人體能夠承受的極限,如果不是火鳳涅槃經(jīng),即便是貝龍也不可能撐得下來。
拿出出租車司機放在杯架里的保溫杯,貝龍很苛刻的給自己倒了點兒開水,只是堪堪把喉嚨打濕而已。他不知道這樣的追蹤還要持續(xù)多久,所以必須得從一開始就節(jié)約資源。
點燃了一支香煙,貝龍搖下車窗來耐心的等待著,但是很快他睜大眼睛,只見從他來時的土路上,煙塵滾滾宛如一條土龍在乘風破浪而來,煙塵中是一輛輛體型龐大的東風猛士。
它們近五米的車長、超過兩米的車寬以及近兩米的車高加上粗獷的外形,就仿佛是一頭頭鋼鐵猛獸,咆哮著沖了過來。
草泥馬!
貝龍狠狠地將手中的香煙摔在塵埃里,沖出去跑到那一隊東風猛士的前方張開了雙臂無聲的打著軍用手勢。雖然已經(jīng)從軍隊里出來好多年,但是有些東西是烙印在記憶里的,再久的時間也無法抹去。
“吱”
東風猛士就好像故意要給貝龍點兒顏色看看似的,氣勢洶洶的在非常近的距離內(nèi)才踩剎車。
為首那輛東風猛士的司機大概是想讓前保險杠擦到貝龍的褲子才停下來,給貝龍一個下馬威。
可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片沙土路摩擦力會降低到這種程度,竟然是沒能按照他預(yù)想的停下來,剎車距離要更長一些,司機臉色大變,他只是想嚇唬貝龍一下而已,可沒想真把貝龍給撞怎么樣。
貝龍卻是不躲不閃,只是笑瞇瞇的盯著司機那驚慌失措的表情,直到車保險杠已經(jīng)距離他很近很近的時候,他才猛然一腳踹去,“轟”的一下,那輛本來還要再向前滑動兩米的東風猛士戛然而止。
臥槽
司機一頭向前撞去,還好安全帶把他給勒了回來,不然鐵定是要跟擋風玻璃親個嘴兒的。
臥槽
貝龍緊緊閉上眼睛和嘴巴屏住呼吸,裝逼的后果就是被撲面而來的灰塵砂土來了個徹頭徹尾的洗禮,整個人仿佛是剛從土里鉆出來的一樣。
抓緊時間趁著司機還沒下來,貝龍甩甩頭發(fā)抹把臉,總算是恢復(fù)了幾分花容月貌。
車門打開,一臉臥槽的司機跳了下來,有點懵,走路都是深一腳淺一腳的,繞到了車前,看看被貝龍踹得深深向里凹陷的保險杠,司機瞬間清醒了,這特么是人?
“稀里嘩啦”的腳步聲迅速靠近,幾輛東風猛士上沖下來一群荷槍實彈的特種兵,迅速把貝龍給包圍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貝龍,個個冷血彪悍宛如殺人機器。
那司機連忙一擺手,特種兵們便把槍口一致向下,但仍然是冷冷的盯著貝龍,仿佛盯著階級敵人。
貝龍看著一身校官軍裝的司機,這是個兩杠一星的少校,但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顯然也不是正常途徑升官的人。
不過對此貝龍毫無壓力,要知道貝龍當年在天道營里,二十二歲就已經(jīng)扛上了兩杠一星,要是幾年前沒從天道營出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至少又多了一顆星了,要知道天道營可是按照軍功升職的地方啊,簡直是貝龍這種人的天堂。
貝龍隨手拍拍身上的土,掏出煙盒來先自己嘴里叼了一支,這才把敞開的煙盒遞向了那個少校。
少校呆了一呆,古怪的笑著深深看了一眼貝龍,雖然灰頭土臉的樣子應(yīng)該很狼狽才對,但貝龍身上卻有種獨特的氣質(zhì),尤其是那雙月亮笑眼,讓人不知不覺就忽略了其他,沉淪到他那迷人的暖男氣質(zhì)中去。
伸手也抽了支香煙出來,少校投桃報李的掏出火機,先幫貝龍點上,這才給自己點燃了香煙,深吸一口之后,少校笑道:“你就是我二叔家的女婿吧?自我介紹一下,你大舅子,江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