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后,花都的一間咖啡廳靠窗的位置,貝龍低著頭輕輕攪動杯里的咖啡,午后的陽光透過窗子斜斜的打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鑲上了一層金邊,宛如油畫般的剪影引誘得其他座位上的美女們都是情不自禁的頻頻關注這個有著月亮笑眼的男人,甚至忽略了她們自己的男伴。
如果貝龍只是一個人坐在這里,必然早就有美女過來搭訕了,但是他不是一個人。
特意戴上墨鏡掩飾自己的白蘭就坐在貝龍的對面,身為華夏女首富,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shù)人的神經(jīng),她能夠像普通人一樣跟貝龍面對面坐在咖啡廳里,已經(jīng)是冒了很大的危險了。
這要是傳出去華夏女首富私會小**,華夏集團的股票必然會發(fā)生大地震,不知道多少人都得哭爹喊娘。
“阿龍,我沒有騙你,小雪她……真的失憶了!”白蘭幽幽的嘆了口氣:“小山他把人帶回來,小雪在路上一直都是昏迷的,一個星期才蘇醒過來?,F(xiàn)在她身體是恢復了,可是記憶卻遺失了,很不幸的是,她遺失的是最近三個月的記憶,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忘記了你和你們的婚姻。
“你岳父的意思,是希望你們繼續(xù)在一起生活,通過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漸漸恢復遺失的記憶。就算恢復不了,也可以重新培養(yǎng)感情。
“但是……我不同意?!?br/>
說到這里時白蘭的俏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事實上她是很喜歡這個女婿的,一個女婿半個兒,膝下只有一女的她甚至是把貝龍當成兒子來看待的。所以在說出這樣殘忍的話的時候,她的心里難過的宛如刀絞。
“阿龍,我是一個母親,你能夠理解一個母親在知道自己女兒被國際傭兵挾持到了國外的恐懼嗎?
“從得知消息開始,我一點兒東西都吃不下去,一點兒都睡不著,那幾天對我而言簡直就像是噩夢一樣,我恨不能被挾持的是我自己,那是我的女兒啊,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說到這里,白蘭的眼眶濕潤了,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但對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卻是巨大的。
“對不起阿龍,我實在是不想這樣的事情再經(jīng)歷一遍了。所以既然小雪已經(jīng)失憶了,我想……你們就干脆分開吧。
“如果你是真心愛小雪的話,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她再遇到類似的危險吧?”白蘭的墨鏡下緩緩流淌下一道淚痕:“阿龍,就算是我求求你,求求你離開小雪吧……”
貝龍沉默著,緩緩攪動咖啡,不厭其煩,就仿佛能這么一直攪動到地老天荒似的。
在白蘭說完之后,他才仿佛如夢方醒的“啊”了一聲,抬起眼睛時貝龍的丹鳳眼彎彎的:“媽……阿姨,其實有件事我和小雪一直瞞著你們——我們的婚姻是假的?!?br/>
“什么?”白蘭大吃一驚,她想過各種可能的貝龍的反應,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她拜托我?guī)兔?,跟她假結婚去欺騙你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過我們確實是一場契約婚姻?!必慅埲魺o其事的微笑,月亮笑眼中自然流露出溫和的光芒:
“所以阿姨您不用擔心,既然她已經(jīng)忘記了,那我們的契約婚姻就算自動結束了吧,只不過得麻煩您們把民政局里的結婚登記給消除了,也省得她和我去離婚又勾起不愉快的回憶?!?br/>
“這……”白蘭還沉浸在假結婚消息的震驚之中,即便她是華夏女首富,可是在知道自己女兒跟外人勾結假結婚來欺騙她,也仍然是震驚得無以復加,所以直到貝龍離開,她都沒能說句什么。
“也好……”長長的出了口氣,白蘭搖了搖頭,目光無意間落在了貝龍還沒有喝過的咖啡上。
更確切的說是那根攪動咖啡的銀匙上,最頂端的雕刻花紋竟然是扁扁平平的,花紋完全扭曲不成形,而且向內(nèi)凹陷下去大拇指的痕跡。
“真是委屈了這孩子……”白蘭臉色暗淡下來,她的心里很矛盾,可是想來想去,女兒的生命安全還是占了上風。
或許就這樣結束,是最好的結果了吧……白蘭站起身來往外走去,她來的時候腳步很沉重,離去的時候雖然已經(jīng)得到了理想的結果,雙腿卻更沉重得仿佛灌滿了鉛……
明明已經(jīng)達到目的了,可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呢……
錦繡宏圖的電梯口,貝龍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抱著紙箱等電梯,部門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不在,所以此時來送他的反而是王哥。
“兄弟,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當個體戶!”王哥搭著貝龍的肩膀,雖然大家相處時間不長,但卻是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貝龍的離去,讓王哥分外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