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染笑笑沒有桃兒的接話,她在宮里待久了看得通透,敢這樣議論,可換做自己宣之于口,卻未必是好事。
“放水吧!”
無論皇上來不來,她都要做好最全的準備。
……
蝶香苑早早熄了燈,莫彩蝶從不認為憑自己的身份會成為侍寢第一人,不抱希望,便不會失望。所以她不聽婢女的勸告,拆了發(fā)妝,安心地上床就了寢。
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已經是最好的了,有宮人伺候,有不算太低的位份,綾羅綢緞樣樣不缺,每日還能享受御膳房的精致美食……
在進宮之時,她便不指望能得到皇上的寵愛。雖然她也曾幻想過戲本里的白首不相離,可皇后娘娘那樣美麗寬容的女子,也不能夠讓皇上只守著一人,她就更不奢望皇上會心儀自己。
她清楚地想過了,只要安分守己地留在宮里,一直好好地保住寶林的頭銜,那么,母親的主母之位就永遠不會被動搖,她這輩子便心滿意足了……
懷揣著這樣簡單的心愿,莫彩蝶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與蝶香苑的黑暗清冷相比,隔壁的碧簫閣卻大肆敞亮。
一身盛裝的童玉簫握著手掌,緊張得難以附加。明知皇上點自己侍寢的機會渺茫,可她還是忍不住憧憬皇上會來碧簫閣。
妙音看出了她的緊張,安撫了好幾次也無用,便隨她去了。
“皇上會不會喜歡本寶林這樣打扮?”童玉簫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左右還是覺得缺了點什么:“會不會不夠隆重?”
她穿了件碧湖色的繡花長裙,架在沐浴完后的身子上,有種輕輕散散的嫵媚,眼波流轉,眉梢含春,襯著明明晃晃的紅燭,比白日看起來不知明麗動人多少。
妙音笑了笑,想起今晚苦候的佳人,又想起注定要守空房的皇后娘娘,笑容不覺淡了幾分:“奴婢倒覺得,主子與其這樣干等著,倒不如主動出擊?!?br/> 童玉簫聞言立即看向她,不明所以地問道:“如何主動出擊?”像江充儀去端宵夜給皇上,還是像徐婕妤的婢女找皇上哭訴?
見她精明的腦袋不夠用,妙音笑著從她梳得太過精致的發(fā)髻拆了幾縷發(fā)絲下來,又仔細地端詳了一番,道:“主子換身素凈些的衣服吧!余下的,便由奴婢來安排?!?br/> 她雖不能主導皇上的行蹤,可如果皇上能來童寶林的這兒,至少她能夠將皇上今晚所有的動靜稟告給皇后娘娘,也不負娘娘對她的大恩。若是童寶林得了寵幸,她更會****替娘娘看著,不讓童寶林做出不利于娘娘的事來。
童玉簫一時也想不出好主意,便半信半疑地聽從了她。
……
崇政殿中,慕容瑾已經批閱完了一天的所有奏折,卻坐在龍椅上,遲遲沒有動。
“皇上……”福祿輕聲喚道,暗示他該休息了。
慕容依然沒有動,反而隨意地問起了沈沉瑜:“皇后在做什么?”
福祿招了一名小太監(jiān)問了幾句,才回道:“下午沈夫人走后,娘娘頭便有些暈沉,這會兒,早已睡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