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有什么不熟悉的多問問玉墜她們?!?br/> 在汀蘭心里正惴惴不安地盯著足尖,唯恐沈沉瑜看不中時,就聽到了這一句。
汀蘭深吐一口氣,由衷地感激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謝娘娘提點,奴婢一定跟著玉墜姐姐們好好學習,用心侍奉娘娘?!?br/> 且芷將參湯端近,見慕容瑾紆尊降貴地接過,沒有讓她們伺候的意思,便又退到了一旁。
“先下去吧!有吩咐朕會叫你們?!蹦饺蓁s人道。
且芷立即帶著汀蘭離開。
沈沉瑜已經(jīng)坐了起來,打心底不想要他喂:“臣妾自己來?!?br/> 慕容瑾騰出這一只手按住她,趁她安靜不動的時候,摸了摸碗的溫度,飛快地舀了一勺參湯:“張嘴?!?br/> 沈沉瑜因為他的觸碰,身體下意識地抵觸了一下,又瞬間放松,收斂下嘴角的僵硬,聽從地吞喝了下去,卻在他喂第二口時,別開了臉:“不喝了,沒胃口?!?br/> “朕讓人重新做一碗來。”慕容瑾嘗了嘗,覺得參味的確有點濃厚,便隨手將湯碗擱置在一邊。
煩不煩!沈沉瑜穩(wěn)住端莊的臉色:“臣妾什么都不想喝。”
“皇上沒有國事要處理嗎?”
“每天都處理不完,暫先放一放,正好來陪你。”
沈沉瑜寧愿獨處:“聽說修書之人還在慎重挑選,臣妾的兄長聽說了此事,也想為皇上盡一份力?!?br/> “景行嗎?”
慕容瑾想到藏書閣失火一事,心情就不太美妙。朝廷費了很大的氣力才控制住外面不善的流言,可仍然有一部分人盯著他的皇位不放,欽天監(jiān)甚至還進言要做一場盛大的法事,以慰祖皇在天之靈。
誠然他敬仰祖皇戎馬一生功高蓋世,卻還是覺得為了一些墨寶而動蕩皇權(quán),未免太愚昧。
“嗯,兄長在外求學多年,不敢妄言博聞天下,至少也見多識廣,對珍籍頗為鉆研,他既有心想為皇上分憂,臣妾覺得很高興。”
慕容瑾沉思后點點頭:“景行確實可用。他有利國之心,朕也十分欣慰。”
沈沉瑜聞言,眼角微微彎起。
慕容瑾安靜地看著她,心里也跟著舒服,她和江山都在眼前,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何必再因為一場情有可原的忤逆而讓自己不痛快,讓彼此疏遠:“還記得嗎?”
“什么?”沈沉瑜正又想著沈穆之入戶部一事,驟然聽見慕容瑾的詢問,不解地回道。
慕容瑾手指繞上她散于胸前的發(fā)絲,感受珠簾碧紗般的柔滑細軟,眼中透著一絲懷念:“朕第一次與你相遇?!?br/> 雖然夾雜著無數(shù)的血與淚,卻是他駐進心底的美好。
沈沉瑜漫不經(jīng)心地接上:“記得,皇上為我贏了那幅畫?!爆F(xiàn)在說起,心情竟極為平靜,再無當時的一絲羞澀與心動。
“什么畫?”慕容瑾微怔了怔,思索著笑道:“朕想說的是,朕第一次與你相遇時,就穿了現(xiàn)在這身衣裳,當時大火燒倒了燈樓,你被嚇壞了,昏倒在了朕的懷里,手指緊緊地抓著朕的衣襟不放,襟上紐扣都被你扯掉了,朕一直舍不得扔,讓人重新縫好便妥當收起,今日又才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