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芝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能勞福祿公公帶人來她這兒查賬目。
不過查完后,福祿并沒有為難于她,臨走前還給了她一個善意的微笑。
宋婉芝既安心又不安心,看著人如來時一樣莫名其妙地離開,心里有點兒委屈,她想過要不要去沈沉瑜那兒一趟,探探情況,可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總不能什么都要靠皇后。
也許皇上只是派人來驗證她協(xié)理后宮的能力,看有沒有出錯,宋婉芝說服自己以后更要盡心盡責(zé)。
……
沈沉瑜恪守安寧地呆在鳳藻宮內(nèi),之前或許還會覺得閑悶,如今卻是一心一意除了鳳藻宮,哪兒也不踏出一步。
可她不出門,不代表別人也不會上門。
忽然聽說莊妍兒求見,她剛捏著鼻子喝了一大碗湯藥,玉扇迅速將蜜餞的碟子呈到她的手邊,猶豫地問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出去攔了莊才人?”
她是知道莊才人與娘娘之間有些情分在的,所以潛意識里對待莊妍兒比其他人和善幾分。
沈沉瑜吃了幾塊蜜餞,壓下嘴中的苦味:“不用攔,讓她進(jìn)來吧?!?br/> 她事先也不知莊妍兒會來,但不排除她是想來看望她,沒必要拂了她的面子與好意。
“端些杏仁酥來?!?br/> 玉扇立刻嚴(yán)肅阻止:“娘娘,您不能吃。”
“沒關(guān)系,本宮不吃?!鄙虺凌た戳怂谎郏骸霸趺粗鼗乇緦m身邊,變得拘謹(jǐn)起來了?”
玉扇扯扯嘴角,綻開一個笑來:“哪里有?!?br/> 人總要學(xué)著成長,今時今日的玉扇努力讓自己變得穩(wěn)重,不給娘娘添麻煩,不出能讓皇上抹殺她的錯誤。但無論她怎樣改變,唯一不變的,還是對沈沉瑜的忠心。
沈沉瑜看著她將藥碗收好,問道:“沒人起疑吧?”
其實她也沒把握能瞞多久,可至少得撐一個月,只能祈禱期間不出亂子。
玉扇想了一下,給娘娘的藥從太醫(yī)院全部移到了小廚房,藥材都是她和玉墜親手保管的,藥爐也是每次她和玉弦一起盯:“沒有,但御膳房那邊,奴婢沒敢插手?!?br/> 白日還好,就是晚間皇上過來,都要與小廚房的菜進(jìn)行替換一次,還要避免皇上起疑,讓人提心吊膽極了。
玉扇偶爾也會想,要是皇上一直不過來就好了。
沈沉瑜和她的心思差不多,可能這種時候,人都不自覺變得更敏感多疑,她總怕疏忽,出問題,就算明知鳳藻宮內(nèi)固若金湯,可時不時仍要過問幾句,仿佛只有如此,才會穩(wěn)住情緒。
煩的很。
至于慕容瑾,她暫時找不出適當(dāng)?shù)睦碛蓙硎柽h(yuǎn),這兩日面對他,沈沉瑜是難得的心虛,幸而他最近政務(wù)繁忙,接連兩晚沒有留宿。
沈沉瑜讓玉扇點起了久違的寧神香,在莊妍兒進(jìn)來后,鳳殿已經(jīng)聞不到一絲藥味。
“妍兒拜見皇后娘娘?!?br/> 莊妍兒看著又消瘦了許多,沈沉瑜從她孱弱的身軀上幾乎找不到從前的活潑了。
她讓莊妍兒起身,又賜了座,見她拭完汗,便柔聲問道:“怎么想到來看本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