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慕容瑾扶著福祿粗糙的手掌站穩(wěn)卻發(fā)現腿腳緊張無力。
玉扇聽見皇上來了,整個人瑟縮了一下瞬間又當沒聽見,似乎覺得林太醫(yī)臉上的表情還不夠驚嚇,繼續(xù)瞪著紅眼控訴:“本奴婢知道這宮里宮外有不少人肖想著娘娘的位置,巴不得娘娘和小皇子有閃失,好實現她們齷齪的貪念,你給本奴婢老實交代!到底收了誰的好處!是誰派來害娘娘的!”
這樣大不韙的話直接戳中了某些人的心思,但再如何本應是埋在最隱秘的心底深處,此刻卻被玉扇直截了當地擺在了光天之下,且造成的難以承受的后果直接嚇得林太醫(yī)癱軟失禁。
慕容瑾穩(wěn)定情緒后踏進,目光凌厲地看了林太醫(yī)一眼,努力維持明君的風范才沒有當即給他定下誅九族的重罪:“拖下去審!”
一屋子的太醫(yī)連忙噗通跪下,躺著的駱太醫(yī)也從擔椅上滾落:“參見皇上!皇上息怒!”
“微臣不敢!微臣冤枉!微臣是看娘娘面帶郁色,才不慎失言,求皇上饒命!”林太醫(yī)驚叫著磕頭。
玉扇恨不得一腳踹他臉上:“信口雌黃!娘娘好著呢!你來診脈之前,娘娘正心情不錯地坐在院子里賞風景,還笑著跟本奴婢說要用燕窩,你哪只瞎眼看見了娘娘面帶郁色,本奴婢不嫌臟替你挖出來!”
說娘娘要燕窩那句是她編的,可誰會跳出來揭發(fā)。
玉扇偷偷看眼慕容瑾,后者臉色陰重得讓人不敢再看第二眼,不禁令她想到在慎刑司那一日的情形,瞬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可,她現在需要怕什么?皇上在又怎么了?她不曾惡意中傷,更不曾動用私刑,皇上定然不會治她的罪。
想通這一點,玉扇瞬間又理直氣壯了起來,繼續(xù)唱作俱佳的哭訴,誓要林太醫(yī)當場招供!
然而慕容瑾卻不給她再“逼供”的機會,聽她哭吵得心煩意亂,一肚子對沈沉瑜的擔憂無處可發(fā),忍著怒火強硬吩咐道:“拖下去,不要臟了娘娘的住所?!?br/>
立刻有侍衛(wèi)將林太醫(yī)帶離,沒了打擊的對象,玉扇撇了撇嘴,低頭蒙著帕子無聲哽咽。
慕容瑾無視眾人直奔內殿,玉墜和玉弦牢牢守在床前,見到皇上除了屈膝行禮以外半點伺候的意思也無,只有紅腫如桃的眼睛昭示了她們此刻的情緒。
慕容瑾看著雙目緊閉的沈沉瑜,一顆心拋在高處久久都落不下來:“娘娘暈倒時有沒有受傷?”
“回皇上,沒有。太醫(yī)瞧了都說娘娘是受驚過度,幸而皇上龍澤庇佑,娘娘和小皇子無礙,興許待會兒娘娘就能清醒……”玉墜驟然跪下:“林太醫(yī)言行蹊蹺,求皇上徹查!”
慕容瑾臉色一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濃墨,看著沈沉瑜消瘦卻不失美麗的睡顏,寒波生煙的黑眸閃過一絲不該出現的憂郁,再想細看時已消散:“朕知道了,你們照顧好娘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