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下定決心請人來,風(fēng)火躍遷畢竟快,前后也就十多分鐘的工夫。
魏行山這會兒是屬于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心里對童幼顏還挺好奇。
要知道這畢竟是以五十歲的高齡睡了二十多歲苗成云的奇女子,至于她那身神鬼莫測的能耐,老魏反倒不那么上心。
人請來之后往營地里一站,魏行山服氣了。
心想罷了,別說十多年前的苗成云了,這會兒哪怕是自己,該上當(dāng)也得上當(dāng)。
要說駐顏有術(shù),魏行山是見過能人的,他的兩位干娘,云悅心和苗雪萍,都是這方面的行家里手。
只是臉盤子再嫩身材再好,人的神情氣度還是會被歲月洗練,以魏行山如今看人的眼光,一眼下去還是能夠看出端倪。
而眼前這位童幼顏,算算年紀(jì)今年怎么也得六十往上了,可要不是魏行山提前知道了這人跟腳,那是完全看不出來。
無論容顏氣質(zhì)還是神情風(fēng)采,這就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
甚至要是把她跟林映雪擱在一塊兒,到底誰大誰小,還能讓人猜一猜。
老魏心想這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然后回頭看了看苗成云,苗成云也正在看他呢。
苗公子一攤手,那意思是你們也看到了,當(dāng)年那事兒真不怪我眼神不好。
這位童幼顏到場之后,一開始也沒搭理苗成云,而是跟林朔說話。
柔柔弱弱的一把嗓音,還怪好聽的:“林朔哥哥,墓穴就是在這兒附近嗎?”
她這一開口,魏行山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六十多歲的人了,叫林朔哥哥。
弄得林朔在一旁趕緊抱拳拱手:“童姨,您當(dāng)年是跟我爹喝過酒的,當(dāng)時您就叫他哥哥,我一晚輩怎么擔(dān)當(dāng)?shù)闷???br/>
“哦,忘了這茬了?!蓖最伾袂橛行┏园T,“不好意思,習(xí)慣了?!?br/>
“沒事兒,就您這容顏相貌,誰看起來都比您大?!绷炙穭竦?,“稱呼什么的,反倒是其次。”
“嗯,你是個會說話的?!蓖最侟c頭笑道,“家里有老婆了嗎?”
林朔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這人怎么沖自己來了呢,趕緊伸出手,“有了,五個?!?br/>
“哎呦,沒看出來啊,是個風(fēng)流人物。”童幼顏點點頭,“難怪啊,會跟這人為伍,果然是趣味相投?!?br/>
說話間,童幼顏就把目光落在苗成云身上了。
苗成云跟林朔同母異父的兄弟,平日里兩人性格是相差甚遠(yuǎn),不過有一點在魏行山眼里兄弟倆是一樣的。
那就是一旦事到臨頭,這倆都不會慫。
這會兒就看出來了,苗成云別看人來之前慫成一團(tuán)了,可一旦人到場了,卻是神情淡然舉止自如,這會兒大大方方站起來:“童前輩,好久不見?!?br/>
“你叫我前輩?”童幼顏眉頭一皺。
就這一句話,苗成云就破功了,神色尷尬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幼……幼顏……”
“以前是這么叫的嗎?”
“顏兒……”苗成云這會兒低著頭,臉上就跟火燒云似的。
“那什么?!绷炙芬豢催@情況,覺得自己這伙人在場就不合適了,“要不你倆敘敘舊,我跟老魏老楚出去抽根煙,順便檢查河堤怎么樣了?!?br/>
“不是林朔你別走!”苗成云慌了。
林朔笑了笑,沒搭理這人,而是對童幼顏抱拳拱手,說道:“童姨,這人是我兄弟,你要找他算賬也好,再續(xù)前緣也罷,這些我管不著,不過這人的性命您千萬留著,不然我在我母親那兒不好交待?!?br/>
“你母親云悅心?”童幼顏雙目瞳仁一縮,似是有些忌憚。
“也是他的母親。”林朔說道,“我跟他是隔山兄弟。”
“哦,明白了?!蓖最侟c點頭,“性命我給他留著?!?br/>
“多謝?!?br/>
交待完畢,林朔領(lǐng)著魏行山和楚弘毅就出來了,把營地交給了苗成云和童幼顏。
……
三人在林子里溜達(dá),楚弘毅看起來是滿腹心事,最后終于憋不住了,問道:“總魁首,咱這樣合適嗎?”
“合不合適也就這樣了唄。”魏行山說道,“老林一向不管這種事情的,否則金問蘭當(dāng)年……”
“不。”林朔搖搖頭,“苗成云跟童幼顏和情況,和你跟金問蘭不一樣。
這么多年過去,如今我也能實話告訴你。
當(dāng)年金問蘭問你借種,確實是我這個師父沒當(dāng)好。
當(dāng)時平輩盟禮在即,我需要獵門金家的支持,所以她金問蘭要干什么,我只能慣著她。
而且說到底這事兒吧,你魏行山也不吃虧。
我那時候一開始還挺自責(zé)的,不過后來看你挺爽的樣子,我心里這關(guān)也就過去了。
如今金鯤鵬也這么大了,這事兒你就別不依不饒了。”
“我也沒怪你的意思嘛?!蔽盒猩綋狭藫项^。
林朔點點頭,隨后說道:“而苗成云和童幼顏的事兒,是比較復(fù)雜的,必須要給他們私人時間,提前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