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道,陳泰便抱拳朝柯鎮(zhèn)惡道:“今日是我們大意,中了敵人的奸計,多虧柯大俠幾位武力強橫,不然圣女就危險了!”
柯鎮(zhèn)惡已經(jīng)猜到這是犬衛(wèi)設(shè)計好的計謀,笑道:“說起來他們扮作我們幾人的樣子,其實就是想挑起我們兩邊的爭斗,說起來還是因為我們才有此事?!?br/>
陳泰好奇道:“不知幾位如何得罪了薩滿教,讓他們竟如此針對?”
全金發(fā)得意道:“還不是因為大哥殺了他們大將……”
“老六!”柯鎮(zhèn)惡連忙打斷了全金發(fā)的話,沖陳泰道:“只是年前遇到,殺了他幾名教徒,被這幾個人跑了!”
陳泰知道這其中必有隱情,也不多問,恭維道:“薩滿教在北方傳播甚廣,高手眾多,也只有柯大俠這般武藝,才能教他們做人,今日若只是我等,不需他們出動大軍,我們也必然全軍覆沒了,江南七俠這個人情,我們明教記下了!”
柯鎮(zhèn)惡道:“過講了,楊姑娘年紀輕輕,槍法出眾,資質(zhì)更是不凡,更創(chuàng)出了火尖槍的奇特招式,未來前途可期!”
“什么火尖槍,這叫梨花槍,是我們圣姑獨門槍術(shù),梨花帶火!”
搶著說話的是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柯鎮(zhèn)惡記得他就是一直守在火藥引信附近的那名青年,被箭雨籠罩的時候,他在草叢中,緊貼著石壁,不躲不閃,中了十余箭也不吭一聲,卻是一個硬漢子。
此刻看他說話時中氣十足的樣子,顯然那些箭并未對造成什么致命傷,功夫定是不弱的。
陳泰喝道:“張三槍,有你什么事情!”
張三槍對陳泰倒是沒什么畏懼,正要反駁,卻聽楊妙真道:“三槍,閉嘴!”
青年便縮回了腦袋,乖乖閉嘴了。
陳泰道:“柯大俠見笑了,這是楊教主的大弟子,張三槍,平時沒大沒小慣了!”
柯鎮(zhèn)惡道:“以張三槍小兄弟的本事,想要躲避那些箭矢,當是沒有絲毫問題的,但你當時只是以最小的動作扭動身體,卻不格擋,應(yīng)該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你在那里,暴露了火藥的事情,對吧!”
張三槍道:“你這人眼睛……”
他本想說眼睛瞎,但被楊妙真一瞪,連忙改口道:“那個,倒是聰明的緊,這都能猜到!”
柯鎮(zhèn)惡沒有介意,笑著沖楊妙真道:“楊姑娘那,恩,那招梨花帶火,出其不意的話,江湖上很少有人能夠招架,不過也需要精妙的槍術(shù)配合,旁人可是學(xué)不會的,不過火焰雖猛,但到底距離有限,姑娘有沒有想過在火藥前面加上鉛丸?”
聽到這話,楊妙真倒還沒說什么,那張三槍倒又得瑟起來,道:“那不就是突火槍么?沒什么用,皮甲都打不穿,還不如弓箭有用!”
楊妙真又瞪了他一眼,隨后沖柯鎮(zhèn)惡道:“見諒,他這人性子直,不過三槍的話也并非沒有道理,火藥燃燒雖然有一股推力,但威力太小,有的連皮甲都射不穿,還不如直接引火來的威力大!”
柯鎮(zhèn)惡一想,也明白過來,雖然火藥早就被發(fā)明出來,但這個年代,多是用來表演雜耍,用在軍事上也多是用來引火。
就像之前,他們埋下的火藥雖然爆炸了,但是威力并不算大,張三槍躲了了三四丈遠,幾乎什么事情都沒有,反倒是爆炸引燃了附近干草和火油,才讓另一邊的金兵混亂了起來,被他們沖散。
柯鎮(zhèn)惡來到這個世界九年,一直都沉浸在武藝上,尋常見到的武器也是刀槍劍棍等冷兵器,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火槍大炮這類的熱武器上面去。
要不是看到楊妙真等明教弟子使用這個做武器,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武俠世界還能這么玩。
不過這個年代的火藥的配方和應(yīng)用都十分原始,柯鎮(zhèn)惡本來還想指點兩句,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zhuǎn)而注意力投向了楊妙真身后的另一人。
那個叫做宋安的明教弟子。
那家伙的表現(xiàn),一看就知道心中有鬼,柯鎮(zhèn)惡不好管明教內(nèi)部的事務(wù),但火藥的事情,干系重大,若被這樣的人知曉,不知會鬧出什么樣的亂子。
于是道:“楊姑娘說得是,是我多嘴了,如今金兵雖被咱們沖散了,但不久又會卷土重來,咱們還是就此別過,日后有緣在見吧!”
陳泰本來見柯鎮(zhèn)惡等人武藝高超,本還想拉攏一番,此時見楊妙真和張三槍的話似乎惹得柯鎮(zhèn)惡不喜,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便道:“本還想請各位到教中小住幾日,看來卻是不巧,祝各位一路順風(fēng),正好我等也要去支援幫主那邊,告辭了?!?br/>
柯鎮(zhèn)惡等人騎著搶來的七匹軍馬,牽著四匹傷馬,在柯鎮(zhèn)惡的帶領(lǐng)下,一路避開了數(shù)只金兵隊伍,兩日后抵達微山湖附近,才算徹底擺脫了金兵。
郭靖被李萍抱著,騎了兩天的馬,身體反而漸漸康復(fù)了。
大伙在湖邊一座老君廟中歇了一夜,第二天正要出發(fā),柯鎮(zhèn)惡突然發(fā)現(xiàn)全金發(fā)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問道:“老六,你這是腳上起了水泡,還是胳肢窩了出了疹子,扭扭捏捏干嘛呢?”
“這個,那個,大哥,你說這金兵動靜這么大,明教那幫朋友們又沒大哥這般本事,能逃得了嗎,我看……”
全金發(fā)這話還沒說完,便聽“噗嗤”輕笑,卻是韓小瑩沒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