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羽看見禁軍早已張弓搭箭對準(zhǔn)了虬須大漢,這才放心許多。他大怒道:
“混蛋!你休想傷得了本官!本官北上抗擊遼軍西夏幾十萬,并拿下了高俅楊戩童貫高官大員,后又殺了地方太守知府縣令,前幾日又拿下了興元太守,并將之打入大牢,前前后后多次將山賊土匪燒干殺盡,還懼了你山野莽夫?”
虬須大漢聽了果然嚇倒,驚恐地看著王金羽說:
“你真的是王大人?”
“誰敢冒充本官那是死罪!”
虬須大漢雙膝跪地道:
“若大人真是王青天,請為小人作主!”
王金羽這才松了一口氣,問:
“你有何冤?”
虬須大漢聲淚俱下地道:
“大人有所不知啊!小人父母死得早,一人撐起全家大小五六余口,既無田地又無房住,雖給鄉(xiāng)紳做了長工,但也糊得口食。哪知二月前,突然官差來到我家,說按人頭二兩銀子收去做軍餉。大人可不知啊,小人一天才掙十個(gè)銅板,賣了賤身連一兩銀子都湊不齊,哪有十二兩銀子交與官差?官差哪管這些?見我妹子長得可人,說可以賣去大戶人家做個(gè)丫頭或者小妾可以抵換征銀。小人不肯,與官差理論,卻被官差打罵。糾纏之中,官差又將夫人眼睛弄瞎了。小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時(shí)沖動(dòng),就動(dòng)手殺了這幾個(gè)官差,然后逃跑。小人好不容易逃到大山里躲了起來,這才來三四個(gè)月,沒想到又被大人們給找到了。大人啦,小人實(shí)在活不下去了!”
這故事再明白不過。王金羽怒道:
“是哪個(gè)混蛋官員下令按人頭收銀子的?”
“還有誰呀?總不就是太守大人?。”究h縣令命令官差每次過來收銀子,都拿著太守大人蓋有印章的文書,各種威脅恐嚇,小人才做出幾條命案。小民們活不下去了呀!”
王金羽不想再生氣,只好說:
“你先起身!本官給你申冤,再著人給你找回你妹妹?!?br/> 虬須大漢不信任,并不起身說:
“官爺?shù)脑捳f變就變,小民經(jīng)不起折騰呀!”
王金羽理解虬須大漢的心情,說:
“也對!空口空話,百姓根本不信任!這是大宋的悲哀呀!來人!”
“在!”
禁軍中有一人答話沖過來,嚇得虬須大漢又欲動(dòng)手防身。王金羽止住禁軍說:
“立刻通知本縣縣令!一筆勾銷此人命案,不得重新抓人!還有,讓縣令找到此人妹子,送還此處。如有半個(gè)不字,一刀結(jié)果了縣令就是!”
禁軍問:
“他姓甚名誰呀?”
虬須大漢說:
“草民李炎!”
禁軍一轉(zhuǎn)身就走了。李炎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叫過夫人和小孩子一起給王金羽磕頭。王金羽阻止道:
“你們不必磕頭!等本官上山之后,回來給你督辦此事!”
“謝大人救命之恩哪!”
陸阿曼看一家人實(shí)在可憐,便拿出身上所有銀子,給李炎夫人說:
“銀子不多,先拿去買些吃的穿的,看小孩子如此可憐!”
李炎拒絕道:
“我們雖是小民,卻有骨氣,無功不受祿!小民只求大人幫小民申冤,找回我妹子?!?br/> 王金羽又怒道:
“為你申冤是本官分內(nèi)之事!贈(zèng)你銀子是看小孩可憐份上!先拿著,以后有銀子了,可以還我。”
“小民更不敢拿了!若以后大人要小民連本帶利還回去,小民就是買了兒女也還不起呀!”
王金羽突然想到剛來大宋時(shí),在皇宮里小牛子借銀子還利息的那一幕,心里突然悲哀著。王金羽一想也是呀,人心難測,人家防備著也不錯(cuò)呀。
王金羽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陸阿曼上前拉住小孩,將銀子放小孩子手里,說:
“幾個(gè)紋銀算什么!你們拿去好好生活。王大人會(huì)為你們申冤的。”
然后王金羽和陸阿曼也不管四人如何跪地磕頭,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