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野廟,荒草橫沉,人跡罕至,讓人難以將此地與傳說中的神祗相聯(lián)系。
然而,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鳴。
在李均塵的感知中,此地藏有一片幽邃的陰土,神力深沉浩大,藏于地下。
那廟中,殘垣斷壁,灰塵遍布,一尊殘破泥偶端坐于臺上。
那泥偶身上遍布裂痕,但周遭有神力懸浮,不同尋常。
何恩惠進了廟里,恭敬道:“學生有事相請,請城隍老爺現(xiàn)身一見?!?br/> 那泥偶發(fā)出一道紅色神光,眾人當即被拉入冥土之中。
只見這冥土之內(nèi),有金磚玉瓦,華美宮殿。
這些宮殿本修得富麗堂皇,如今卻劣跡斑斑,死灰之氣彌漫,仿佛一觸碰便要崩塌一般。
而那宮室之中,有一神人,樣貌雖年輕,卻滿頭白發(fā),想來是以神力維持容貌,歲數(shù)不知有多老了。
這神人自宮室內(nèi)走出,先看了何恩惠一眼,微微點頭。
他又看向李均塵與玄瓏,感知到李均塵身上浩大龐然的法力底蘊,和玄瓏的蛟龍真身,笑道:“此地已經(jīng)近千年未有高人來訪了,如今各處簡陋,還望多多包涵。”
李均塵出言道:“尊神言重了。”
隨后,幾人將來此所為之事說明。
“怪異?”東海道城隍有些詫異,‘怪異’這等所在可不容易撞見,他望向李均塵問道:“真人可否將那神紋念與我聽?!?br/> “宬?!?br/> 李均塵輕聲道。
此音一出,冥土當即生出大變故,黑氣四涌,諸方震動,玄瓏與何恩惠只能看到李均塵張口似說了一個字,冥冥中聽到一個聲音,這個聲音縹緲不可捉摸。
若他們沉心細聽,便仿佛要墜入幽冥一般。
“緊守心神?!?br/> 李均塵當即揮出一道靈力,拉回何恩惠的意識。
而玄瓏運轉(zhuǎn)起《妖神經(jīng)》,不敢再細聽那道紋之音。
東海道城隍拿出一枚神印,此印乃是城隍大印,他將這印祭出,懸掛在冥土之上,當即有龐然神力落下,鎮(zhèn)住動亂。
這道城隍神色有些復雜,驚訝中略有笑意,道:“這是鎮(zhèn)獄神紋,此紋當年由閻君掌管,后來大劫之下不知所蹤?!?br/> “真人若能取此神紋,便能有一言鎮(zhèn)鬼神的本事。”
李均塵誠聲道:“還望尊神賜教。”
那道城隍笑了笑,對李均塵道:“真人請與我來,我有要事相商。”
李均塵隨此神往那冥土深處行去,玄瓏等人則在原地等候。
越往冥土深處走,陰氣越重,但有神力鎮(zhèn)壓,讓此地氣息仍舊平穩(wěn)柔和。
“我有一事相請?!?br/> 道城隍邊走邊說。
“尊神請直言,若是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必不推脫?!崩罹鶋m說道。
“我為避劫數(shù),已經(jīng)長眠數(shù)千年了?!?br/> “前些日子才蘇醒,發(fā)現(xiàn)天地間真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br/> “我雖有避劫泥偶遮掩天機,但只是茍延殘喘罷了,近日天道反噬之力越發(fā)猛烈,我恐怕時日無多了?!?br/> 道城隍緩緩道,兩人來到一冥殿外,停下了腳步。
“那幽冥神紋不難收服,我可傳真人《冥府真經(jīng)》,用以收服神紋,以真人法力,必能輕易降伏此紋?!?br/> “但我有一事相請,便是請求真人重立我徐州冥土神道。”
那道城隍看向李均塵,雙眼冒出精光。
李均塵對這等要求有些訝異,問道:“徐地當有大神親來重立地府,何須由我代勞?何況無有輪回,也難立陰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