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屋子里。
江昊天手中的手機屏幕還沒有熄滅。
他用食指敲擊著沙發(fā)的一側,腦子里不禁浮現(xiàn)出五年前的一些畫面。
那是一間白色的病房,白得一塌糊涂。
當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鉆進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里明亮得刺眼!
病床上躺著的,是江昊天摯愛的女人,也是江誠的母親,她叫夏小玲。
病房里的另一個人,是江昊天,他已經淚流滿面了。
“你怎么哭了?別哭,這樣子太不像話了?!?br/> 夏小玲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她用不是責怪的語氣,責怪著江昊天。
然而江昊天的淚水根本止不住,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你怎么像個小孩呀?!?br/> 夏小玲微微一笑,把江昊天的腦袋攬進懷里,溫柔道,“我走了以后,你去找她們吧,我不想看到你很寂寞的樣子。”
很多年前,江昊天也有很多紅顏知己,但后來發(fā)生了一件事之后,江昊天的身邊便只剩下夏小玲一個女人。
“不……”
江昊天哽咽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我……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把病毒傳給了你……”
那是一種不為普通人知曉的病毒。
“你傻嗎?”
夏小玲摩挲著江昊天有些粗糙的臉頰,笑道,“和你一起的日子,我有多幸福,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我知道……”
江昊天被淚水打濕的臉龐上,好不容易擠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我啊,能夠活到今天,已經很滿足了?!?br/> 夏小玲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幸福與滿足,說道,“這些年你承受太多了,真正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還有我們的兒子,我現(xiàn)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br/> “那個混小子啊……”
江昊天痛苦地笑道,“你放心吧,有我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欺負他……我會讓他保持現(xiàn)狀,繼續(xù)無憂無慮的活下去?!?br/> 夏小玲抿嘴笑了笑,意味深長道:“那可不一定,總有一天,他會知道這一切,你覺得他還能保持現(xiàn)狀嗎?”
江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怔怔地看著夏小玲。
“不久后,我將死去,他將改變?!?br/> 夏小玲眸光深邃的說著,看了眼窗外,回過頭來,展開笑靨道,“我們的兒子,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男人!所以,不論他將來要做什么,你一定要相信他,因為他是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br/> ……
“呼……”
江昊天長出一口氣,從回憶中轉醒過來。
隨后,江昊天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老李啊,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br/> “什么事兒,你直說?!?br/> “聽說你們要把燭龍下面的第七小隊取消掉,有這回事兒吧?”
“恩,這事兒已經批下來了,怎么?你還想讓批下來的文件又塞回去?。俊?br/>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那邊再努力努力,給個機會唄。”
“不是,你這樣做有什么意義嗎?你不是都把你兒子調出燭龍了嗎,那小隊編號留或不留有什么關系?”
“你甭管有什么關系,這個事兒你幫我辦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行,一個人情啊!我可記賬上了!但這事兒確實不太好辦,畢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只能先給你壓一壓,再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