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樓上。
皓月銀輝,灑落而下。
夜王眼角淌著殷紅的血,身上的白色衣袍更是一半白一半紅!
此時的他,已然沒有了平日的威嚴霸氣,大口喘氣的模樣,足以說明他此時的疲憊!
“還真是個烏龜殼,抗揍?!?br/>
另一邊的江誠也是大口呼吸著,他的狀態(tài)看上去就比夜王要上不少,雖然身上也是染著血跡,但卻遠沒有夜王那么狼狽。
“得意得太早,小心死得太快?!币雇趵浜咧爸S道。
“哈哈,堂堂夜王,現在也淪落到用這種小把戲拖延時間了嗎?以為打嘴仗能有什么實際用處?”江誠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夜王。
這讓夜王眼神的羞憤,快要化成實質了!
他的確是想盡力拖延時間,因為他真的不想死。
這偌大的繁華吉原,這片璀璨天空,只屬于他一個人,這三十年來,一直都只屬于他一個人,這如同帝王的生命,他怎么可能想要放下。
能不能成為宗師,他都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片酒池肉林!
說起來就是這么現實。
真正活得滋潤的人,一個比一個怕死,只有活得痛苦的人,才會慷慨面對死亡,因為反正活著也是受罪,還不如一死百了。
“砰!”
突然綻放在夜空上的煙火,吸引了在場幾人的注意力。
不僅是江誠明白這個煙火放出來意味著什么,夜王也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終于來了!”
夜王的眼睛里頓時重新充滿了生機,他從來沒有覺得生命是如此美好過。
但就在這份美好沖擊他的大腦時!
江誠動了,突然就出現在夜王的跟前,橫起手中的匕首,向著夜王猛力刺過去!
夜王回過神來,倉促鼓起肌肉硬抗,但他的圣力已經所剩無幾,所以那匕首還是在他的肉體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過夜王也不是白白受傷!
他反手便擊飛了江誠手中的匕首,卸掉江誠的武器。
但他沒想到,江誠非常果斷的放棄了匕首,直接欺身而上,攻擊他的下盤,一個熊抱,沖著他就一起往西月樓下面跳!
“想拉我一起死???”
夜王心頭一緊,沒想到江誠竟然這么不要命!
這特么直勾勾的掉下去,還是頭著地的話,就算他是圣者也扛不住,更別說他的圣力已經幾近枯竭,更加沒辦法硬抗!
“給老子放開!”
夜王用盡了這副身體現在能發(fā)揮的極限,硬生生掙脫了江誠的熊抱,反手一拳揮出去,想要拉開和江誠的距離!
不料,半空中,江誠的動作依然敏捷,避過他的拳頭,雙手一抬,手中陡然多了把匕首!
“那是剛才打飛的……”
夜王一眼就認出那把匕首。
正是他剛才打得江誠脫手的匕首,只不過,現在江誠重新握住匕首,就足以說明,那只是江誠先前的算計罷了!
故意讓他把匕首打得脫手,就是為了能在這半空中,重新接住匕首!
“噗!”
刀子捅進肉里面的聲音。
夜王的心臟上挨了一刀,這種傷,除非他是神仙,否則不用說,只有死一個字!
“你也別想活!”
夜王臨死還想拉著江誠,胸口挨了一刀,卻還是伸出手,抓住了江誠的胳膊,用掉他這一生最后一份力氣,把江誠往下一扔!
嘶嘶!
金屬絲的聲音再度傳來。
江誠并沒有如同夜王希望的那般,直勾勾的墜地,而是被祁小野的金屬絲接住,重新找到平衡,一躍而起,回到了閣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