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看向臉黑黑的葉寒遇,問道,“你昨晚上說明天要出門,是要接待趙家的人?”
“恩。最近太忙了,沒怎么陪你們母子。正好趁著趙家來海城游玩,我們一家三口也一起娛樂下,把海城幾個景點游玩的地方轉(zhuǎn)一轉(zhuǎn)?!比~寒遇和我解釋完,低頭又板著臉對葉嘉言說,“嘴巴吃的臟兮兮,還不快去把擦擦。馬上就要出門了,別被人笑話?!?br/>
葉嘉言伸手摸了摸,一手的蛋糕奶油,便乖乖去洗手了。
葉寒遇成功支開了孩子,整個人貼著我說話,“一會兒想去哪里玩?”
我在海城呆了也快十年了,并沒有特別感興趣的地方,便說,“看趙家人想去哪吧。他們是客?!?br/>
然而,我的聲音盡管很小,還是被耳朵尖的葉嘉言聽見了。
他一邊拿手打泡沫,一邊說,“媽媽,我已經(jīng)想好了。柔柔喜歡碰碰車。我們?nèi)ビ螛穲@玩。她還喜歡吃海鮮。歡樂谷的邊上有個西餐廳,那里的海鮮最好吃了?!?br/>
我看兒子這么為別人家的小姑娘著想,心里還真有些酸,不由問,“那媽媽想吃火鍋,怎么辦?”
嘉言愣了愣,掙扎了許久,說,“媽媽,你剛剛說柔柔是客人?!?br/>
“是。所以去哪里玩可以聽她的?!比~寒遇不留情面地拒絕兒子的上訴,堅定維護我的立場,“但吃飯,講究客隨主便,要聽你媽的?!?br/>
嘉言皺了皺眉,還不死心的問,“那有海鮮火鍋嗎?”
“有有有,什么海鮮都有?!蔽铱扌Σ坏?,算是看出來這個兒子是給別人養(yǎng)的了,才五歲就這樣有異性沒人性了。
就這樣,一番逗弄下,很快就到了出門的時間。
原本以為,今天只有趙家和我們一塊玩。但等我們趕到機場,我看見凌蕭抱著一個小女孩等候在接機處時,才想起趙鈞玄和凌蕭也是朋友關系。這次他們來海城,不可能不聯(lián)系凌蕭。
“這位小帥哥就是葉嘉言吧?”凌蕭牽著女兒的手,走到我們的面前,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女兒,“芽芽,快,給弟弟打個招呼?!?br/>
我涼涼的看著她,初春的陽光一點也不毒辣,她在陽光下,顯得皮膚特別的白,甚至帶著一種病態(tài)白,像是會反光一樣。嫩黃色親子裝,讓她看上去非常的年輕,美若仙子。
她剪了一頭的俏麗的短發(fā),幾縷頭發(fā)挑染成深紫色,瓜子臉,淡淡的妝容,濃郁張楊如凌霄花。倒是她的女兒看上去非常的靦腆,有一絲害羞和怯懦,“弟弟,好?!?br/>
葉嘉言并不認識芽芽,沒有沒有嘴甜地回喊一聲姐姐。但出于禮貌,他還是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容,點點頭后看向我,“媽媽。她是誰?柔柔呢?怎么還沒有來。”
“這是凌阿姨的女兒,叫芽芽。你這次能平安回家,多虧了凌阿姨聯(lián)系我,讓我去阮城接你。要謝謝阿姨?!比~寒遇替我回答。
“哦?!比~嘉言點點頭,禮貌鞠了個躬,“謝謝凌阿姨?!?br/>
“不用這么客氣?!绷枋捯彩菨M眼笑意,甚至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這是你芽芽姐送你的。希望你們能成為好朋友。”
因為我事先并不知道凌蕭也會來,所以只準備了一份禮物。此刻凌蕭拿出禮物,我總不能空著手。按照我和趙太太的交情,就算不給禮物也沒關系,把準備送柔柔的禮物挪過來,先給芽芽應急是最好的選擇。
可偏偏我給趙云柔準備的是一條小裙子。趙云柔今年七歲,芽芽都九歲多了,身高都不一樣。
想到這里,我就暗暗掐了葉寒遇一把,小聲抱怨,“她也來,為什么不早說?我都沒準備禮物?!?br/>
“怕說了,你不來?!彼嘈χ?。
我又瞪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小氣嗎?”
昨晚上葉寒遇都和我說開了,我再小氣也不至于是非不分啊。凌蕭對葉寒遇有救命之恩,也早就結(jié)婚了。我總不能因為白薇那么幾句話,處處針對人家啊。
不過,今天這樣的局面,凌蕭的丈夫都沒有出面,也不知道有沒有什么隱情?;仡^再問問葉寒遇吧,當面問,太過尷尬了。
我這邊在心里琢磨個不停,以至于完全沒有留意到凌蕭早就察覺到我和葉寒遇的暗中互動,并且表情有些幽黯。
十分鐘后,趙家乘坐的飛機也順利抵達機場。
我們接到了人后,把行李送到酒店后,就去了游樂園。趙太太有些暈機,沒有去,選擇留在酒店里休息,十分放心地把女兒交托給我。
就這樣,我們四個大人,帶著三個孩子浩浩湯湯地朝著游樂園出發(fā)。
也不知道是芽芽的年紀大葉嘉言太多,還是芽芽的性格不如柔柔主動討喜。明明她和趙云柔都是姐姐,但葉嘉言全程都圍著柔柔轉(zhuǎn),各種嘴甜。無形中,芽芽就被兩個孩子給邊緣化了。
“嘉言和柔柔的關系可真要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兩個孩子長得也像姐弟?!?br/>
凌蕭看著不遠處三個騎著旋轉(zhuǎn)木馬的孩子,由衷感慨。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嘉言和柔柔是共騎一匹雙人的獨角獸,兩個人說說笑的樣子,非常親密。而芽芽則坐在后面的南瓜車里,對著她的媽媽微笑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