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夏木希被斯憶圣搶救回來后,就再也吃不進去任何東西了。明明在那之前她還可以勉強讓自己吃一點,但是現(xiàn)在,不管再怎么勉強自己都已經(jīng)沒用了。
一切,都仿佛在往死亡的方向靠近著,蔓延著。
所有人,都做好了和死神戰(zhàn)斗的準備,隨時準備著,雖然知道可能只是以卵擊石。
漸漸地,夏木希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有些事情只能靠著點頭和搖頭來告訴大家自己想要做什么。
圍繞在病房的,依舊還是那些人,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
林木呢,自從做了將彈片從大腦中取出來的手術(shù)后,也一直都沒有醒過來,盡管手術(shù)非常成功。
這雙重的打擊,都將每個人逼近了崩潰的邊緣。
天氣,變得越來越冷了,連續(xù)幾天,天都是陰沉沉的,天空中也總是布滿了厚厚地灰色云層。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預報說,近期可能會降雪。
初雪的時候,可以實現(xiàn)人的愿望。
初雪的時候,無論你做了什么,做過什么,都可以被原諒。
當秋黎末聽到天氣預報說會降雪時,他突然想到了夏木希曾經(jīng)說過的這兩句話。
所以這幾天,在陪伴著夏木希的同時,秋黎末又總是會看向窗外,或是直接站在窗邊,他,真的很期待著這場雪的降落。
任何人都可以倒下,唯獨他絕對不能,不止是答應了夏木希,他也答應了林木,他會擔負起一切,所以絕對不能倒下,更加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擔心,或是難受的模樣,一樣都不可以。
這樣并不會讓秋黎末感覺到累或是疲倦,因為從懂事開始他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所以才會說,習慣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很有用。
“黎末哥,吃飯了?!背燥埖臅r候,野獸總是會把飯菜拿過來,因為他也是被托付的那一個,被林木給托付了。
所以野獸也必須要和秋黎末一樣堅強,一起支撐著這一切,雖然相比之下,他做的遠比不上秋黎末罷了。
“嗯?!背燥埖臅r候,秋黎末會按時吃,每一頓都會吃,盡管他一點胃口都沒有,盡管他已經(jīng)食不知味,但是他卻很清楚食物對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他會強迫自己去吃。
“這幾天阿姨的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把做飯的事從阿姨那兒接了過來。”野獸所說的阿姨,便是林音。
“一會兒我給阿姨打個電話,讓她這幾天就不要來醫(yī)院了。對了,林木的父母呢?他們怎么樣了?”秋黎末問著。
“其實也都在強撐著,雖然班長一直勸他們回家休息,但是沒用,說什么都不愿離開?!?br/> “誰讓林木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呢?!鼻锢枘┹p嘆著,“總之多注意留意下他們?!?br/> “我明白。班長她……與其說也一直在強撐著自己,不如說她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沒有一樣。而且有時候紫昇他們也會默默地幫忙,雖然大家很少說話,但是都在盡力做著自己能做的事情?!?br/> “果果她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所以也不用太過擔心她,在沒有親眼等到林木好好醒來的那一刻,她絕對不會倒下的。野獸,你也要注意,不要讓自己太累了?!鼻锢枘┱f道。
“身體強壯是我唯一的優(yōu)點了。”野獸笑著說。
“也是呢?!鼻锢枘┮哺χ!俺园?,吃完后一起去看看林木?!?br/> “嗯。我倒是要看看林木這個家伙究竟打算要睡多久。”
……
之后,兩個人吃完后,一直等到斯憶圣來到病房,兩個人才離開。因為從那一天開始,夏木希的身邊就必須要有人無時無刻地守著,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林木的病房,就在夏木希的隔壁。
當秋黎末和野獸走進病房時,卻聽到了一陣咳嗽聲。
“阿姨,先喝點水吧?!本o接著,便是莉果的聲音。
秋黎末和野獸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之后便快步地往里面走去。
“怎么了?”看到莉果后,秋黎末問著。
“阿姨好像感冒了。”莉果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用手輕撫著林木母親的后背,想要讓其舒服一些。
“咳咳!”這時,林木的母親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還是聽孩子的話,我們先回家吧?!绷帜镜母赣H在一旁勸著。
“我沒事,只是咳嗽兩聲而已?!弊约旱暮⒆佣甲兂蛇@樣了,身為母親的她怎么可能離開呢!
“別人不了解,我還不了解你嗎。每次你只要感冒,咳嗽加上發(fā)燒,一次都躲不了,想要徹底好干凈,最少也要一個星期才行。你要是留在這里,只會給孩子們添麻煩的。果果要照顧林木,你再需要別人照顧的話,不是添亂嗎。”林木的父親一針見血。
“可是我……”因為無法反駁丈夫的話,林木的母親眼中開始泛著淚光,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阿姨,你就先和叔叔回家吧,先把感冒治好。想林木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過來啊。還有你放心,我會代替你好好守著林木噠。”莉果俏皮地說著。
“你看,孩子都這么說了,你再不聽的話,倒真的沒有孩子懂事了。”林木的父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莉果在勉強自己呢,勉強自己笑著,為的就是能讓大人放心的回去。
“阿姨,你放心吧,這里不是只有班長呢,還有黎末哥,還有我。蘇雅姐也在,那個天才斯憶圣也在,所以不用擔心。”野獸也在一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