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附近的一家餐廳里,夏正賢就這么聽秋黎末說著,中間沒有打斷過秋黎末一次,一直到秋黎末把話說完。
“也就是說木希并不是沒有治愈的希望是嗎?”夏正賢問著。
“嗯?!鼻锢枘c了點頭。
“之前,你突然帶著我到醫(yī)院做身體檢查,就是因為木希的病吧?!?br/> “對不起爸,我不想瞞你,的確是這樣。那個時候,當我知道有辦法可能會治好木希時,我已經(jīng)什么都不想去想了,我只想著只要能救活木希,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不要自責,因為你做的很對?!毕恼t的臉上揚著笑意,“你能夠為木希做到這一步,我真的很欣慰。這樣的你,才值得我將木希托付給你。”
“可是我卻沒有把木希照顧好,所以木希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我不好。”秋黎末很是自責,他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向夏正賢。因為這個時候,他就僅僅只是夏木希的丈夫,是夏正賢的女婿,只有這兩種身份而已。
“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真要說是誰的錯啊,那就只能是我吧,所有的錯,都在我一個人身上?!毕恼t輕聲說著?!昂昧耍汲燥埌?,菜都涼了?!闭f著,夏正賢將鈺沁喜歡吃的菜夾到了鈺沁的碗中?!翱斐园??!?br/> “……嗯?!笨粗磉呥@個一直帶著笑容的夏正賢,不知道為什么,鈺沁的心里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小溪,你也快吃吧?!毕恼t又笑著對夏溪說。
“爸,你也是?!毕南f著。
而夏溪呢,也感覺到了從夏正賢身上傳來的那份違和感。
……
一邊,醫(yī)院,那個未經(jīng)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最高層。
夏木希所在的病房里。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夏木希的確不知道是夏正賢來了,倒不如說,是她感覺不到。
但是后來,當只剩下夏木希和夏正賢兩個人時,其實那個時候,夏木希便就知道是夏正賢來了。
只是,夏木希卻選擇就這么一直閉著眼睛,裝作不知道而已。
一直到夏正賢離開病房,夏木希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才好。
夏正賢說的那些話,夏木希全部都聽到了。
對夏木希來說,也許一開始她是恨著夏正賢的,但是漸漸的,那份恨意也就慢慢地消失了。然而,雖說恨意已經(jīng)沒有了,但是夏木希卻無法再接受夏正賢這樣的父親了。
對于剛才夏正賢所說的那些話,夏木希的心里只能說是稍微有那么一丁點兒的感覺,沒有給夏木希帶來太大的影響。
因為那份所謂的父愛,夏木希早就已經(jīng)舍棄了。
不過,總歸已經(jīng)這樣了,夏木希也不再想去管夏正賢想要做什么,反正她自己也馬上就快死了,所以就隨著夏正賢去好了。
只是……
就算她真的死了,也無法見到自己的母親吧?因為她是注定要下地獄的人,所以是沒辦法與天上的外公和母親相見的。
算了,無論怎么樣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該付出的代價,是不可能逃得了的。
就在夏木希正在出神時,莉果和野獸來了。
“木希~”莉果笑著來到夏木希的身邊。
“……”夏木希也沖著莉果笑著。
“真是的,我現(xiàn)在真的是不想呆在林木身邊了,那個家伙,跟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無聊的要死,還是你這里好?!?br/> “班長,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jīng)用手機錄下來了,等林木醒來后,我是要放給他聽的?!币矮F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搖了搖手機。
“野獸,你是要叛變嗎?!崩蚬芍矮F。
“這怎么能說是叛變呢,林木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有義務(wù)更加有責任將他不知道的事情告訴他?!币矮F很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那我還是你班長呢,你敢不聽班長的話嗎?”
沉默了幾秒鐘后。
“哈哈哈!”
莉果和野獸同時笑出聲來,而夏木希呢,也跟著笑著。
沒錯,其實莉果和野獸是故意在夏木希面前這樣吵吵鬧鬧的,就是為了能夠讓夏木希開心,越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就越需要有人能夠帶來歡笑。
而莉果和野獸的這份心情,夏木希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所以在莉果和野獸面前,夏木希的笑,是最真實的。笑的時候,也是最開心的。
看著夏木希笑了,莉果和野獸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似乎在說:看來夏正賢的出現(xiàn)并沒有給木希帶來影響呢,終于可以放心了。
……
一邊,沉重的一餐吃完后,夏正賢和秋黎末一行人離開了餐廳。
“鈺沁,小溪,一會兒你們就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要留在醫(yī)院里。”去醫(yī)院的路上,夏正賢對身邊的鈺沁和夏溪說道。
“正賢,還是我陪你一起留下來吧?!扁暻卟环判牡卣f道。
“不用了,醫(yī)院里有那么多人在,再說了不是還有黎末嗎,沒什么不放心的?!毕恼t委婉地拒絕著。
“爸說的沒錯,媽,我們就先回去好了?!毕南@般說著。
“那好吧?!币娤南歼@般說了,鈺沁只好答應(yīng)?!澳俏覀兠魈煸龠^來,黎末,就麻煩你了?!?br/> “嗯?!鼻锢枘灪吡艘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