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那個不起眼的角落里。
“正賢,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是不是已經(jīng)打算要將自己的器官移植給木希了呢?”鈺沁問著。
“……”夏正賢先是沉默著,過了一會兒后,“沒錯,就是這樣?!?br/> ……
雖然已經(jīng)知道夏正賢會這么說,但是當就這么聽到時,鈺沁還是沉默了。
鈺沁非常清楚夏木希的病究竟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也知道只有進行器官移植夏木希才會有活下去的可能。
夏正賢是夏木希的親生父親,就算器官真的匹配的話,但是以夏正賢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而言,就算進行了器官移植,無論是對夏木希還是夏正賢來說,都不是最好的。尤其是對夏正賢,可能會造成致命的傷害。
最壞的,等到器官移植后,夏正賢可能會就這么死去。
鈺沁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正賢,所有的情況你都弄清楚了嗎?”鈺沁問著夏正賢。
“正是因為弄清楚了,所以我才會那般決定的。只是沒想到,到最后,我依然派不上任何用處,無法救木希?!毕恼t痛苦地說著?!拔疫@條殘喘的命還有什么值得留戀的,我寧愿用這條命換來木希能夠活著,哪怕就只是讓木希能夠活下來,我就心滿意足了,死而無憾了。”
“正賢……”是嗎正賢,為了木希,這一次你真的可以完全不要自己的命了嗎。“也許,斯先生已經(jīng)找到別的可以醫(yī)治木希的方法了呢?找到了新的器官適合者,所以他才沒有找你?!?br/>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一定是這樣的,你看剛才黎末的樣子,不是很平靜嗎,看不出有任何擔心的表情?!?br/> “是嗎?”
“……嗯。”
“好了,我知道你說這些話只是為了安慰我,讓我心里好受一點罷了。不用說了,也不用那么費心了?!?br/> “正賢……”
“鈺沁,你不會怪我吧?”
“是說你要將器官移植給木希的事嗎?”
“嗯。”夏正賢悶哼了一聲,“我知道一旦自己那么做了,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那樣的話,我就不得不將你和小溪先丟下了,留下你們母女倆。我想過,如果真的會變成那樣的話,你們母女倆要怎么辦呢?會好好的活下去嗎?我很擔心?!?br/> “……”鈺沁沒有說話,但是眼眶卻又漸漸濕潤了。
“不過也只是一開始這樣,后來我也就想通了,知道就算我不在了,你和小溪也一定能夠活下去,一定能夠活的很好。過去那么多辛酸痛苦都挺過來了,所以就算我走了,你們也一定不會有問題的。不過傷心的話,還是會有的?!?br/> “正賢,你不要這么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我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才行,我們要一起活下去才行……”鈺沁又哭了。
正賢,你知道嗎?也許木希早就發(fā)現(xiàn)你要將器官移植給她的事了,正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所以才會讓斯憶圣不要答應,更不要找你,因為木希一定會反對的。
木希那孩子太善良了,就算說了要和你從此互不干擾,互不往來,但如果是會傷害到你的事情,木希她絕對不忍心做出來的。
正賢,其實木希一直都很在乎你,都很關心你,只是,你們之間一直都只是缺少了一個合適的契機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
鈺沁在心里這般想著。
只是,心里面所想的這些,她不會告訴夏正賢。因為如果她說了的話,就只會讓夏正賢更加難受而已。
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夠亂了,一切都要以木希為重,至于其它的,之后再說再做也不遲?;蛘撸@輩子都不說都不做,也沒關系。
“我真的不配做木希的父親呢……”夏正賢的聲音,是那般地苦澀。
……
如果說,一個人的極限究竟可以到達怎樣的程度,或許這個答案,便就可以從斯憶圣和蘇雅的身上找到了。
整整兩天兩夜,斯憶圣和蘇雅就這么一直呆在手術室里,從未離開過。他們要挑戰(zhàn)極限,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躺在手術臺的人兒。
中間,就只有簡只出去過一次,那僅僅也是為了出來取東西而已。
當簡只出現(xiàn)時,一直都在焦急等待的人們一瞬間全部都圍了上去。
“簡只,小姐她怎么樣了?”紫昇問著,兩天兩夜的等待,讓紫昇變得很是憔悴虛弱。
“看來斯憶圣的擔心是多余的,我出來時,斯憶圣特別叮囑我說,讓大家都不要在手術室外面等著,因為如果大家全部都在手術室外等著的話,會給手術室里的人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簡只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