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半個月又過去了。
或許那一次敞開心扉的交談后,真的是有效的,不管是夏溪還是弓源曉,兩個人的狀態(tài)一直都還不錯,雖然也說不上太好,但至少在兩個人的臉上幾乎看不到原來的那份害怕和迷茫了。
對于夏溪的身體而言,還是沒有什么起色,夏溪每天要做的,就是不停地強迫自己吃東西。
吃進去,吐出來,然后再繼續(xù)吃。
就這么不斷地重復(fù)著。
雖然每個人看到都非常心疼,但卻無法阻止。
盡管夏溪的身子依舊很虛弱,但肚子里已經(jīng)八個多月的寶寶,卻非常健康。
為了這個孩子,夏溪打算拼盡全力,一直撐到最后一口氣為止。
至于等待自己的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jié)果,都好,只要能夠讓這個孩子平安的生下來,夏溪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zhǔn)備。
這是一件讓人傷心悲痛的事,對夏溪而言,卻是幸福,知足的。死亡或許是可怕的,但如果以死亡為代價而能夠換回自己所想要的東西,那便就足夠了,便就是開心的。
所以呢,倒也就不會覺得那么可怕了。
夏正賢和鈺沁,也已經(jīng)知道了夏溪的真實情況。
那一刻,出乎意料的,兩個人都表現(xiàn)的非常平靜,這也讓夏溪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真希望這樣的平靜能夠一直持續(xù)到孩子出生。
這就是夏溪現(xiàn)在的心愿。
看似簡單,但只要一旦有人觸碰到了那根弦,便就再也無法控制了,誰都不行。
……
那座低調(diào)卻不失奢華地別墅。
夏木希正在收拾著行李,她要準(zhǔn)備離開。
當(dāng)然,要離開的事,夏木希還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秋黎末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就是已經(jīng)收拾好的行李被放在一邊。
沉默了片刻后。
“你是打算親自去英國一趟嗎?”秋黎末這般問著夏木希。
“嗯,再這么等下去的話,我會瘋掉的。我要去英國那邊看看情況究竟是什么,都已經(jīng)過去那么長時間了,找不到人先不提,但現(xiàn)在卻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卻很奇怪?!毕哪鞠_@般說著。
“難道你認為是紫昇他們在偷懶嗎?!鼻锢枘┬χ?,“關(guān)于夏溪的情況,紫昇那邊非常清楚,加上又是你親自交代的事情,紫昇他們又怎么敢馬虎怠慢呢。我想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也是想盡了辦法去聯(lián)系斯憶圣,可能缺少的,就是那個時機?!?br/> “我只是想要親自去看看情況?!?br/> “你現(xiàn)在回去了,無疑是在給紫昇他們壓力,也許會起到反效果?!?br/> “……會嗎?”
“至少在我看來,是不用你特地回去的,紫昇他們一定在努力聯(lián)系斯憶圣,相信他們,一直以來,他們有讓你失望過嗎?”秋黎末耐心地說著。
“沒有?!?br/> “好了,沒事了,也不要再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我會心疼的。”秋黎末溫柔地將夏木希擁在懷中,“雖然夏溪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就算如此我也始終相信她一定會渡過這一關(guān)?!?br/> “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我知道你其實是在擔(dān)心弓源曉,想要為他做些什么?,F(xiàn)在該做的事你都已經(jīng)在做了,那么只要耐心等待結(jié)果便好。我相信蘇雅,更加相信紫昇會聯(lián)系到斯憶圣?!?br/> “可是夏溪已經(jīng)懷孕八個多月了,眼看著時間變得越來越少了,雖然這段時間弓源曉和夏溪狀態(tài)還不錯,但是誰都知道最難受的人,也就是這兩個人。”從始至終,夏木希的聲音中都一直透著那份著急和擔(dān)心。
“但是這件事情,是必須要弓源曉和夏溪兩個人去面對的?!?br/> “我知道,可是秋黎末,我不想看到弓源曉難受的樣子,一點都不想,也許這就是我的私心吧。有時候我會在想,如果夏溪不是弓源曉的妻子,如果夏溪不是懷了弓源曉的孩子,我還會像現(xiàn)在這般為她著急嗎?還會為了夏溪做這么多嗎?我大概做不到?!毕哪鞠_@般說著。
“木希,你真的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和所有人相比,你所做的事情是最多的,弓源曉和夏溪都看在眼里,也都明白。但是呢,我想無論是弓源曉,還是夏溪,都不想看到這副模樣的你,這樣會讓他們感到自責(zé)的。”
“……”夏木希不說話。
“好了,安心呆在家里等消息,我相信好消息一定會很快傳來的。我這邊也在托人想辦法,我們一起努力?!?br/> “……嗯?!?br/> 醫(yī)院。
那個未經(jīng)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最高層。
每每從病房出來后,鈺沁就會忍不住掉眼淚。在病房的時候,她拼命忍住,一直都在微笑著,不想讓夏溪看到她脆弱的樣子,因為這樣只會讓孩子心里更加難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