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家。
從夏家回來后,為了不讓母親林音擔心,莉果借口說要休息,于是便一直呆在房間里。
手機被她放在身邊,這樣的話,一旦林木打電話回來,她就能馬上接到了。
不知道為什么,當莉果突然聯(lián)系不上林木時,心里就變得很慌。
更甚至她竟然將林木和消失不見的弓源曉聯(lián)系到了一起,認為林木是不是也和弓源曉一樣突然消失了。
這般想著時,原本已經好一些的腦袋,現(xiàn)在又開始了那像是針扎似的疼痛。
莉果倒吸了口氣,然后不停用手按壓著自己的腦袋。
林木,野獸,你們究竟在做什么?又究竟在哪里呢?
趕快回我一下,好不好?
……
夏家。
從醫(yī)院回來后,夏溪的情況其實都不是很好,因為這次的生病,讓夏溪在弓源曉消失后努力撐起的那份堅強,也徹底瓦解崩潰。
不吃不喝不睡,然后就只是兩眼呆滯的看著外面。
這就是夏溪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盡管夏正賢和鈺沁都在擔心著,但是和之前那個一直在強撐著,一直在勉強歡笑的夏溪相比,現(xiàn)在的夏溪,倒是讓夏正賢和鈺沁心里好受了一些,因為至少孩子不再壓抑著自己,愿意將心中最真實的情緒流露出來。
只是,任由著孩子這樣下去也總歸不是辦法。
如果說,弓源曉的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那么對夏正賢和鈺沁來說,就沒有什么再比夏溪來的更加重要的人了,他們絕對不能再失去夏溪。
廚房里。
“怎么樣了?”夏正賢來到正在熬粥的鈺沁身邊。
“馬上就好了,只是就算做了,小溪估計還是不吃?!扁暻咝那槌林?。
“一會兒做好后,我給小溪拿過去,我會想辦法讓她吃上一點的?!本退氵@么說,但其實夏正賢的心里也沒有底。
“現(xiàn)在的小溪,就像是一副空殼。我只要一看到小溪,心里就……不管怎么說,都過去那么久了,也該有曉的消息了啊,是生是死,總該有結果了,可為什么就是沒有呢?”
“……”提到弓源曉,夏正賢也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能夠說的,早就說完了,也說的太多了,但一點作用都沒有?!艾F(xiàn)在,也只能繼續(xù)等了。”
“曉的父母,直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曉出事,我們這樣一直瞞著他們,又真的好嗎?他們是曉的親生父母,是最有權力知道一切的人。”鈺沁的心,其實也是千瘡百孔。
“暫時就先瞞著他們吧,曉出事的消息,被黎末和木希壓了下來,所以外界才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以曉的身份和地位來說,黎末和木希的處理方式才是最合適恰當?shù)?,所以關于曉的事,我們也不能輕易透露出去,哪怕是曉的親生父母?!毕恼t這般說道。
“你說的對,都怪我有些太不冷靜了。”
“沒關系,有我在。”
“嗯?!?br/> 熬好粥后,夏正賢端著粥去向夏溪的房間。
而鈺沁呢,坐在客廳里,雖然沒有和夏正賢一起去,但視線卻一直跟隨著夏正賢,帶著些許的緊張。
來到夏溪的房門前,夏正賢輕敲了下房門。
“小溪,我是爸爸?!?br/> 過了很久,房間里都沒有任何動靜,這也在夏正賢的意料之中。
輕嘆了一聲后,夏正賢推門走進了房間。
房間里。
躺在床上的夏溪,眼睛一直看著窗外,就好像忘記了眨動一般,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夏正賢來到了自己身邊。
看著這樣的孩子,讓夏正賢的心一揪。
用了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情緒,夏正賢的臉上,揚著溫暖的笑。
“小溪,我們吃點東西好不好?這粥啊,是鈺沁專門為你熬的,熬了很久呢。”夏正賢端著粥,坐在了床邊,很是耐心的說著,“小溪,吃一點好不好?”
當然,夏正賢知道,一開始根本就不會順利。
此時的夏溪,依舊是毫無反應,那雙眼睛盡管是在看著窗外,但是在那雙眼睛里,卻又什么都看不到,空空洞洞的,什么都沒有。
夏正賢將粥默默地放在一旁,然后輕輕地握住了夏溪的手。
“小溪啊,你還記得爸爸過去的時候嗎?那個時候,因為木希的事,爸爸真的是將各種情感,滋味,幾乎都嘗遍了。也曾像你現(xiàn)在這般,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面對,不知道該怎么去接受,只想要將腦袋無限制的放空,然后不吃不喝不睡,就只想在自己的世界里靜靜地呆著,不愿意被任何人打擾。”
夏正賢低著頭,那般輕聲的說著。
盡管讓他去回憶過去那段令自己最痛心的事,但如果這樣能夠讓夏溪稍微振作一點的話,他寧愿將心中的那塊傷疤重新撕開。
“但是那個時候,你和鈺沁一直陪在我身邊,包容著我的一切,陪伴著我度過一個個痛苦。所以小溪啊,爸爸只是想要告訴你,不管是再難再痛苦的事,也終究都會過去的。而就算是過去的事情,但只要你想,有些東西,可以將它默默地放在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位置,那樣的話,它依舊還會與你同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