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晚。
外面還在飄落的雪花卻將這片大地映的白亮通透。
當(dāng)野獸從海邊別墅趕過來時,秋黎末他們已經(jīng)圍坐在餐桌前,吃起火鍋了。
“野獸,你怎么突然來了?!毕乳_口說話的人,是林木,“該不會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沒有。”說著話的野獸,看向了秋黎末?!拔襾磉@里,是為了見黎末哥?!?br/> 聽到后,林木和莉果互相看著彼此,除了秋黎末之外,其他人都沉默著不說話,而且都放下了碗筷,一起偷偷地看向秋黎末,等著秋黎末接下來的反應(yīng)。
秋黎末呢,在將口中的食物吃完后,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你們先吃著?!?br/> 說完這句話后,秋黎末便朝著野獸走去,略過野獸的身邊,離開了餐廳。
野獸見狀,便跟在秋黎末的身后一起出去了。
“喂林木,那兩個人不會有事吧?我總覺得野獸好像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不對不對,應(yīng)該是要自爆的樣子,所以要不要出去看看啊。”莉果有些擔(dān)心地說道。
“不用了,既然野獸是主動來見黎末哥的,想來他是準(zhǔn)備好要跨過心里的那道坎了。接下來,就把時間交給黎末哥和野獸兩個人就好,我們繼續(xù)吃吧?!绷帜镜故秋@得很輕松,因為他知道,只要野獸主動來見秋黎末,那么野獸就一定會恢復(fù)成原來的狀態(tài)。
“林木說的沒錯,黎末那一關(guān),只要野獸主動去面對了,就會沒事的。”蘇雅也在一旁笑著說道,“倒不如說這段時間一直看著野獸那慫慫怯怯的樣子,害得我好幾次都快忍不住將他直接綁到黎末跟前了呢,現(xiàn)在終于好啦,那家伙終于開竅了?!?br/> “野獸變成這樣,大概有很大一部分責(zé)任是在我的身上。”林舒搖了搖頭,說道,“畢竟當(dāng)時在我知道是野獸幫助千晴離開的事后,我對野獸的態(tài)度的確很糟糕,那孩子一定一直都在自責(zé)著?!?br/> “老姨,那是野獸活該,所以就該受著,誰讓他的確就是做了件蠢事嘛?!崩蚬擦似沧?。
“果果,你忘記答應(yīng)我的事了?”林木故作嚴(yán)肅的看著莉果,“不是說好不許再欺負(fù)野獸了嗎,這段時間再也沒有人比野獸來的更自責(zé)難受了,他已經(jīng)被折磨得夠嗆,已經(jīng)足夠了。”
“哎呀好啦好啦,我也就只是那么一說而已啦,我要是真的欺負(fù)野獸,剛才也就不會那么擔(dān)心他了嘛?!崩蚬伺∽?,說道。
“那我再去準(zhǔn)備點菜,看野獸的樣子,大概是沒有吃東西就直接過來了?!庇裆┬χ鹕怼?br/> “玉嫂,我來幫你?!崩蚬哺鹕砹耍裆┳呷?,“你們繼續(xù)涮火鍋,繼續(xù)吧?!?br/> 之后,大家又都動起了筷子,絲毫都不擔(dān)心外面的兩個人。
此時的客廳里。
秋黎末坐在一旁,擺著一張嚴(yán)肅地臉,并不打算先主動開口說些什么。
野獸呢,則站在秋黎末的面前。
“黎末哥,千晴的事,是我的錯。從你回來一直到現(xiàn)在,我一直都在等你教訓(xùn)我,懲罰我,罵我或是揍我都好,可是你卻什么都沒有做,甚至一次都沒有提到我對千晴所做的事,這讓我變得更加自責(zé)難受,讓我變得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才好。黎末哥,真的很對不起,是我將千晴推向了危險中,甚至現(xiàn)在千晴她……黎末哥,你懲罰我吧!”
野獸低著頭,一直說著,他將心中所有的自責(zé),痛苦,所有的情緒全部都爆發(fā)了出來,但是卻唯獨不敢看向秋黎末,不敢直視秋黎末的眼睛。
垂在身體兩側(cè)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那高大的身體也在顫抖著。
無論接下來等待著他的會是什么,他全部都會扛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后。
“都說完了?”秋黎末終于開口了。
“……嗯?!币矮F悶聲回答。
“野獸,假如能夠讓你再重新選擇一次,你還會幫助千晴離開嗎?”秋黎末這般問著,聲音低沉,但是卻又很平靜,就像是一點都沒有被野獸爆發(fā)出來的那些情緒所影響。
“我……”野獸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對秋黎末說出心里最真實的想法,這一次,他不再低著頭,而是直視著秋黎末那如墨般地眼睛,“假如再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或者說無論多少次,我還是會幫助千晴離開的。”
“那你剛才的道歉還有意義嗎?!?br/> “……對不起?!?br/> “既然如此的話,這件事從現(xiàn)在開始都不用再提起?!?br/> “可是……”
“無論我對你生氣,或是罵你,懲罰你,無非也就只是讓你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但實際上任何事情都無法改變,那么我又何必去做那些多余又費力氣的事呢。況且,關(guān)于你和千晴之間的事情,那個孩子已經(jīng)跟我解釋清楚了,還那般叮囑我絕對不可以生你的氣,絕對不可以怪你,孩子都那樣說了,身為父親的我又怎么會不聽呢。歸根到底,還是千晴那孩子任性所致,反而連累了你。非要說的話,應(yīng)該是我該代千晴跟你說聲對不起才是?!鼻锢枘┛粗矮F,耐心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