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劉一貼還沒來得及鉆出人群,就惡心地吐出來。
午飯時,他吃得是紅燒肉米飯,因著好吃,接連吃了三大碗,這會子還沒消化完呢,一惡心反胃,那黏糊糊的飯菜帶著酸臭氣兒,噴得在里圈圍觀的人滿身都是。
頓時,惡心的抽氣聲,厭惡的罵聲,響徹于耳。
再加上有人趁著劉一貼掀開帕子時,也跟著湊了眼熱鬧,看到那一條一條蠕動的蛆蟲,歡快地吃著腐肉,頓時也忍不住,跟著劉一貼狂吐起來。
一時,起死閣大門口,彎著腰吐的人不計其數(shù)。
李汝舟嫌惡地捏著鼻子,吆喝著伙計,“都給我趕遠點兒,當我這起死閣是臭糞坑啊?”
他是個混不吝的性子,說話大大咧咧的,臟的臭的都敢往外說。
伙計們也是二愣子性子,當下就找了掃把笤帚,往外趕那些人。
一時,喝罵聲,吆喝聲,狂吐聲,在起死閣門口余韻裊裊。
“得,這下有熱鬧看了。”采薇抱著胳膊無奈苦笑。
這都什么事兒呀?不過就用了個稀奇的法子治病,就惹了這么多起子事兒。
好歹打發(fā)走那群人,起死閣清凈下來。
李汝舟叫伙計挑水刷地,使了足足十幾桶水,方才把那地面上的穢物給清除干凈。
眾人收拾回屋,就見昨兒治臉的那姑娘在幾個仆婦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一進門,她就尖著嗓子叫喚,“聽說你這兒的大夫用惡心的蟲子治???”
采薇沒想到這姑娘也是個八卦性子,欲待不理,卻見那姑娘雙眼冒光,朝秦大夫瞅去,“想來是這位縣里來的大夫嘍?”
她戴著惟帽,看不見她表情,但光聽那聲音,就知道她有多興奮了。
采薇翻了個白眼,心想至于嘛,既然這么感興趣,怎么不來看?
那位秦大夫倒是個痛快的,見那姑娘往自己身邊湊,忙往后退了退,朝采薇努努嘴,“姑娘認錯人了,是我們穆姑娘用的這法子。”
他現(xiàn)在恨不得和采薇撇清關(guān)系呢,哪敢讓人誤認。
誰知道明兒那病號還能不能保住那條腿。
“什么?原來是姑娘你?”那姑娘聲音拔高了八度,一個轉(zhuǎn)身,就朝采薇沖過來,“你竟然能想得出那樣的法子?哎呀,你不知道我聽說了心里有多想來看看,只可惜我這張臉不能見人?!?br/> 原來是這么回事兒,怪道呢,這么八卦的性子竟然忍得住不出來。
采薇笑笑,不想再說這個話題,畢竟能不能治好李壯的腿,甚至保住李壯的命,都不好說。
“姑娘過來洗臉吧,時候不早,給姑娘敷完面膜,我也該回家了。”她淡淡笑著,招呼著那興奮莫名的姑娘。
李汝舟輕咳一聲,伙計們趕緊低下頭忙活去了。
那姑娘用淘米水和白醋洗了臉,之后乖乖坐在書案前,等著采薇調(diào)勻面膜。
“哎,跟你說啊,昨兒個從你這里回去之后,我這臉一晚上都是滑滑嫩嫩的,你可真能耐?!痹S是差不多的年齡,這姑娘一打開話匣子就剎不住了。
“我叫小柔,你叫什么???”清清脆脆的聲音縈繞在大廳里,采薇竟氣不起來。
她不答反問,“小柔姑娘,你覺得臉上的斑點有沒有淡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