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落轎,我便聽見遠(yuǎn)處傳來一陣雞鳴之聲。放眼看去一只通體雪白的大公雞,正昂首挺胸地帶著一群母雞在那里溜達(dá)著。
“咯咯噠?大王?小奶奶,小奶奶,大王來啦!”待我前行至大公雞跟前,只見它偏著頭瞅了我兩眼。然后撒開翅膀轉(zhuǎn)身邊跑邊喊著。一群母雞見它跑了,紛紛幽怨地朝我瞥了一眼,然后緊隨其后跑了開去。
“爸爸!”不多時,就見小乖騎在大公雞的身上朝我跑了過來。
“婆婆可在?”我抬手將小乖從大公雞背上抱了下來,然后問她道。此番前來,我是來找孟婆問計的。畢竟所有魂魄的記憶,都曾經(jīng)在她這里被消除過。若是沒有消除干凈,似乎也只有來找她才行。
“小凡,老身在此!”說話間,就見孟婆拄著拐棍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前些日子聽聞婆婆抱恙,此番刻意前來拜訪一番。不知婆婆貴體還安泰否?”我朝后退了半步,然后拱手躬身道。
“少來,你真當(dāng)老婆子老眼昏花了。你明明就是有事來找老身幫忙的,話兒倒是說得好聽。”孟婆啐了我一口道。
“進(jìn)屋說...”孟婆轉(zhuǎn)身,將我?guī)е翗蝾^木屋開門道。進(jìn)得屋內(nèi),雙雙落座。小乖很乖巧的端來兩杯茶水,然后依偎在我的身上開始聽我說話。
“還有這種事情?不過多數(shù)年來,往返奈何橋的魂靈已經(jīng)是不計其數(shù)。當(dāng)中或有疏漏,也實屬正常。這樣吧,待老身給你一滴湯汁,你去尋了那遺魂喂它喝下去,應(yīng)該也就無事了?!泵掀怕犕晡业臄⑹?,端起茶盞呡了一口道。
“有勞婆婆!”聞言我連忙起身道。
“小乖,在這里要聽婆婆的話哦。還有,若是有閑暇,可以去爸爸家里小住幾天?!蹦昧艘坏蚊掀艤?,我便決意告辭。走時,我摸著小乖的頭對她說道。
“我知道的爸爸,那么啃得也可以去爸爸家里玩耍么?”看來幾天的時間,小丫頭跟啃得之間已經(jīng)建立了不錯的交情。聽她問起,我點了點頭。
“恭送大王,咯咯噠!”奈何橋前,小乖依依不舍地朝我揮手道別著。而大公雞啃得,則是扯著喉嚨高喊了一句。
“好人兒,你莫要再跑了。奴家追你,已經(jīng)追了三天三夜!”
“是啊,你就從了俺們吧!”
一群母雞打斜刺里跑出來,徑直奔橋頭的啃得而去。
“哪里來的腌臜貨,也敢覬覦我家相公?姐妹們,撕爛她們的嘴?!币恢备械玫哪侨耗鸽u見勢,撲棱棱一陣飛舞跟后來者廝打成一團(tuán)。
“小奶奶,我先避讓避讓,有事再喊我!”啃得見狀,雙腳輕輕朝后退著對小乖道。
“去吧,去吧。唉,真是冤孽!”小乖背著手搖搖頭,然后返回了木屋。
“吶,拿去!”等我還了陽,已然是次日清晨。從床上翻身而起,活動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身體后,我邁步來到了古靈泉寺。門口,小氣和尚正跟兩個早早就來等著消息的女施主聊得歡快。我走過去,將手中的小瓶遞給小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