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怎么了?雖然咱們做不了什么,可是遇到一些小流氓欺負人,總還是可以管一管的吧?老百姓已經(jīng)很難了,咱們再當個擺設,他們還能指望上誰?都別廢話了,騎上車,出去溜一圈。”探長將帽子往頭上一扣,從桌上拿起一支二十響的盒子炮掛在身上,然后對手下的警員們揮手道。探長才有資格配槍,類似于其他的小警員們,只能拿根棍兒在手里揮舞揮舞。他們覺得自己還不如黑幫的混混,人家手里最次也有一把砍刀一把斧頭什么的呢。
“救命...”今天的天氣挺是風和日麗的,沿著街區(qū)騎行了一圈,人們的生活就跟表面似的那么平靜的過著。雖然有人臉上興高采烈的,可是更多的人,臉上則是面無表情,并且腳步匆匆的行走在路上。偶爾遇上一兩個金發(fā)碧眼的老外,他們都會選擇避讓一二。此處是租界,雖在國土之上,可是骨子里卻已經(jīng)是屬于人家的地盤了。雖然大家都長了一張中國人的臉,可是他們卻是心無所屬。說是國人,卻要服從那些外國人的領導。說是外國人,可自己的身份證明上,卻又寫著中華民國的字樣。要說租界唯一的好處,約莫著就是能避讓開那些日本人,不用挨他們的槍子了吧。
“過去看看!”大白天的,就聽見路邊一幢兩層高的小洋樓里傳來一陣呼救聲。探長認準了方位后,帶著一干警員加快騎行了過去。小洋樓的院子里養(yǎng)了一條狗,見有生人來,便在那里狂吠了起來。它那吊得長長的舌頭,還有不時滴落下來的涎水,讓警員們有些畏懼不前。這么兇的狗,一看就是喂生肉長大的。待會要是一口下來,自己還不得被它咬掉幾兩肉去?他們也是拿薪水養(yǎng)家的人,犯不上為了那幾個錢去玩兒命。
“救...”二樓的小窗被推開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從里邊探出頭來喊了一句。然后一個赤膊的男人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抓住她的頭發(fā)就把她給扯了回去。屋子里傳來了一陣廝打和啼哭聲。這深深刺激到了探長的神經(jīng)。人家當著自己的面求救,要是這個人救不下來,自己還穿著這身衣服做什么?她拔出槍,對著攔在門口狂吠不止的那條狗就是一槍。惡犬挨了一槍,似乎子彈沒有對它造成多大的傷害一般對著探長就撲了過來。
“啪啪啪!”又是三槍,惡犬這才踉蹌著撲倒在地不住地喘息抽搐起來。
“進去救人!”探長手里握著槍,回頭對身后的警員們吼道。警員們面面相覷著,沒人跟隨探長的腳步。在租界開槍,是要寫報告的。要是沒有能說服那些老外們的理由,恐怕這碗飯也就吃到頭了。想想家里等著發(fā)餉買米糊口的那幾口子,大家一致決定不去趟這趟渾水。
“好吧,你們在外邊等著?!碧介L嘆了口氣,邁步朝二樓跑去。不能再耽誤下去了,他們不愿意上去就不上去吧。人,自己是一定要救的。
“砰!”一腳將反鎖著的門給踹開,那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將女人壓倒在地板上,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則是使勁往她的臉上錘著。女人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相信再挨幾拳,她必死無疑。女人的臉上都是血,已經(jīng)看不出她原本的樣貌來了。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么對一個女人下這么狠的手。
“住手!”探長舉槍對著那個男人高喝一聲。不管是什么原因,總不能讓這個男人就這么把人給打死了。男人盛怒之下,放棄了地上的那個女人,躍身而起就朝探長撲了過來。探長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無懼自己手里的槍,愣了愣神的當口,男人已經(jīng)撲到了她的面前。兩人在那里扭打了起來,砰一聲槍響,男人踉蹌著后退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彈孔,然后仰面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