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說說么?”沈從良在小城逗留了十天,期間還到我的山頭去看了看。整個華中分部的頭頭腦腦們,先后都趕過來對他做著工作報告。平常想見他一面實在不容易,這一次托我的福,他們總算是可以跟部門的一哥面對面交流了。臨走前的那一晚,沈從良終于問出了這個一直想問的問題。其實他早想問了,打第一天來的時候就想問。
“其實,人家說得沒錯。我是真的掛了!”我遞過去一支煙說道。
“不過,我又回來了!”個中的細節(jié),我不方便對沈從良說。沉默了片刻,我又對他說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沈從良把煙點上,然后緩緩點頭道。他是個明白人,死而復生,很簡單的四個字。但是背后又隱藏著多少不可為人知的事情?我不說,證明不方便說。對于別人不方便說的問題,他從來不多問。他知道了結果,這就夠了。
劉建軍家這些天很熱鬧,可以說比我家還熱鬧。官復原職,讓大家見識到了他背后的力量。別人不敢貿然來跟我套近乎,可是不妨礙大家錦上添花的對他來一番恭維。甚至還有人,年齡比劉建軍要大,偏偏死纏著非要做他的干兒子。這件事讓劉建軍很頭疼。
劉建軍心情不錯,但是有人的心情就不是那么不錯了。誰呢?才來小城待了沒幾天,就被調回原單位的那位同志。同樣是官復原職,劉建軍的心情顯然比他要美麗得多。
“踏馬的,不就仗著背后有人么?”這是他回到原來單位說的第一句話。有憤恨,有不甘,同時也有自我解嘲。
“嗤,現在罵起別人背后有人了。早些年他不是背后有人,這個主任的位置輪得到他來坐?現在埋怨不公平了,自己個兒壞了公平的時候怎么不說這話?!钡紫碌霓k事員們議論紛紛。反正對于他,是支持同情的少,幸災樂禍的多。e更新$最快"上g◇酷p匠網0*
“聽說他叔下來了,去哪個學院當院長去了。人家還算手下留情了,沒有一擼到底。不然,也該退休了吧?就是這種人整天嚷嚷延遲退休,他們整天吊事不干,錢又多當然不想退了?!眹酥g,毫無秘密可言。更何況這廝的叔叔,原本就屬于萬人矚目的那種人。他的一舉一動,每天都有人會刻意去留心著。
“噓,你特么不想在這里混了是不是?別說了,做事情做事情!”有人馬上打斷了同事的抱怨。不過這番話,依然傳到了他們主任的耳朵里。不過沒等他想好該怎么處理那個碎嘴子,他的上級部門就先把他給處理了。人走茶涼這種事情,是可以預見到的。不過他沒想到人家會這么現實,前腳自己的叔叔下來了,后腳人家就要他騰位置。劉建軍當時的心情,他現在親身體會了一次。不過他沒有劉建軍的心態(tài)那么好,劉建軍是當官也行,不當官罷了的那種人。他不是,于是他將所有的怨恨,都算到了劉建軍和我的頭上。在他看來,沒有我們的話,他現在也是一兩人之下,百萬人之上的那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