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上干凈衣裳,三兩步追出房門向樓下跑去。出了賓館的大門,我抬頭向空中看了一眼,隱約看見紙鶴振翅東去。我連忙伸手攔下一輛的士,一路向東追去。很快的士出了城區(qū),司機說什么也不肯再往前開了。無奈之下我只有付錢下車,然后步行繼續(xù)追著紙鶴而去。向前跑了約莫幾百米,紙鶴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圈,似乎在提醒著我什么。我停下腳步看著它,一直等到它拐了個彎向南飛去,這才邁步繼續(xù)跟在后面。
隨著紙鶴漸行漸遠,天色已經(jīng)全黑了,而我的視線中也失去了紙鶴的蹤跡。急促間我連忙默念一遍開眼咒,這才重新找到了紙鶴的蹤影。它正停在一處看起來廢棄了的大院圍墻上,不住地回頭張望著。
等我走到大院門前細細一看,卻看見大門上方隱約刻著某某火葬場的字樣。如果教授他們真在這里,我就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想法了。這里本就偏僻,加上一座大大的火葬場矗立在這??峙缕饺站退阌惺乱?jīng)過這里,大家也會選擇繞道而行吧。沒有了旁人的打擾,教授他們做起事情來自然就更大膽放心了。
伸手輕推了幾下大門,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被人從里面給反鎖上了。無奈之下我左右溜達了幾個來回,終于在路邊找到了幾塊紅磚。將紅磚摞到一起碼在圍墻腳下,我向后退了幾步,然后一個助跑過去。一腳踏上壘在墻角的紅磚,一伸手勾住了圍墻的頂端。我一用力,翻身爬到了圍墻頂上。
圍墻之內(nèi)的院子顯得很是凌亂,地上除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之外,就是幾排車胎印醒目地留在那里。我一縱身從圍墻上跳了進去,腳踩在地面上發(fā)出嘭的一聲輕響。死寂的火葬場,這聲輕響都顯得是那么的刺耳。我蹲在地上半晌不敢露頭,就那么盯著四周,生怕驚動了這里面的活人。
好半晌,火葬場里除了風聲和我的呼吸聲,半點動靜都沒傳來。我緩緩起身,摸了摸歇在我肩頭的那只紙鶴,躡手躡腳沿著墻根向火葬場里摸去!院子當間兒有一排平房,再后面的焚尸爐。焚尸爐高大的煙囪就那么安靜的矗立在夜色之中。平房的外墻刷著白漆,窗楣和門楣上則是用黑漆粉刷了一遍。看起來黑白分明,很是肅穆。當然,晚上看起來就顯得很是驚悚了!
我摸到那排平房的前頭,挨著個兒的將房門推開。沒有例外,房間里能搬走的早已經(jīng)被搬走了。只剩下幾張廢棄的報紙,還有幾張帶著腳印的紙錢凌亂地躺在地上。經(jīng)過了平房,我來到焚尸爐煙囪的下方。抬頭看了看這根曾經(jīng)沾滿了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骨灰的家伙,我邁步走進了位于它一側(cè)的停尸間!
“吱嘎!”停尸間那扇鐵門被我推開,合扇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走進去,停尸柜上那一個個抽屜被人抽出來一半,就那么放在那里。我伸手按住了金錢劍的劍柄,朝那些半開的抽屜走了過去。
“呼!”我長出了一口氣,還好,抽屜是空的。沒有尸體,更沒有即將詐尸的尸體。繞過了停尸柜,它的側(cè)后方出現(xiàn)了一道防盜門。我伸手拉了拉防盜門,發(fā)現(xiàn)它被人從里面給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