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這里的頭牌吧?不錯,比這些庸脂俗粉好多了。”我起身看著正往房里飄蕩而來的那襲青衣,撫掌言不由衷道。特么好歹身邊這兩位還有個鬼相,你這就一件衣裳飄來蕩去的,做鬼都做得這么沒誠意。我心頭暗自腹誹道。
“小官人若是覺得妾身還入得法眼,不如就讓妾身來伺候小官人入浴如何?”青衣飄到我的跟前,袖子輕抬著我臉頰上撫弄了一下說道。
“湊不要臉,官人,待妾身將她撕成碎片?!被蛟S是青衣的這句小官人觸動了纖纖的逆鱗,就聽她在我腦中忿忿然道。官人這詞兒,素來都是她的專屬。此時聽見面前這鬼膽敢叫我小官人,當時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若不是我一直沒吩咐她動手,依照她的脾氣,早在剛進門的時候就大開殺戒了。
“額,且先忍耐片刻,等我弄清楚她的身份,你再把她撕成碎片不遲。”我連忙在心中安撫著即將暴走的纖纖道。弄死眼前這個青衣對于顧纖纖來說不過是舉手投足之間,可是眼下我得先弄清楚,這個青衣到底是不是這個鬼地方的大老板。
“就依官人所言。”纖纖好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后在腦海中對我說道。
“不知你們這里的老板娘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讓你這樣的美人甘于屈身于此。不如,將你們的老板喊來,我替你贖身如何?從此跟著本大爺,吃香的喝辣的,也省得每天迎來送往,豈不快活?”我輕輕挑起青衣的下巴,故作豬哥狀對她說道。好吧,下巴,為了看清楚她幻化出的面相,我再度削減了開眼咒的威力。青衣幻化出來的面相倒是美,桃花眼,柳葉兒眉,臉頰豐而不肥,伸手摸了一把,倒是給人一種嫩滑之感。
“噗,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呢。你眼前的,就是我們的姐姐,也是這里說話算話的人?!眲倓偙晃以闫橛怪追鄣膬蓚€女鬼聞言,當時就在那里輕笑了起來。笑完之后她們覺得爽利多了,還從來沒有人說她們是庸脂俗粉過。那些個男人,見了自己姐妹,有哪一個是把持得住的?也就是這個不知好歹的人,會無視自家姐妹那嬌艷的容貌罷了。兩鬼在心頭暗暗鄙視著我。
“原來是老板娘當面,這么說來,此處大小事宜,全都由美人兒你當家作主咯?”我輕輕捏著青衣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問她道。
“小官人莫非還想盤下妾身的這間棲身之所不成?”青衣美目流盼的剜了我一眼,然后將下巴從我的指間掙脫開來說道。
“那倒不是,你看,桌子上都是灰塵,還有血漬殘留其上,失??!床上爛絮一堆,老鼠都在里邊做了窩,滿床的老鼠屎,失敗。浴桶的箍都散了,里頭半滴水都沒有。咦,居然還有一只被踩扁的蜈蚣,失??!最后,拜托你們裝神弄鬼的,也要敬業(yè)一點別讓我看出來好不好?就這么一件衣裳飄來蕩去的算什么?做鬼都做不好,真是失敗中的失敗?!蔽蚁蚯斑~出兩步,隱隱將身形堵在門前,一回頭依次豎起手指對青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