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傾看著他清澈無暇的眸子,心里頭涌上一股厭煩,她聲音有些大了一些,“可以了!你出去吧,別礙著我的眼!”
對方的眸子微微收縮了一瞬,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為自己說點什么,最后卻還是依言放下了拖把,默不作聲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還體貼的為她關上了門。
蕭鳳亭一離開,唐傾感覺自己心里那股難以言語的焦躁情緒終于消散了一點。她有些痛苦的抬起手,撐住了自己的額頭,閉上眼睛,用力的吸了一口氣。
竟然變成這副樣子了哈,真是可笑
她抱著腿,將自己的臉埋在自己的腿上,空氣里泛著淡淡的椰汁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荒誕,就像是一個不太真實的夢。
唐傾無來由的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這幾日強撐著的情緒,在蕭鳳亭醒過來以后終于崩塌,可是心底滿腔的怨憤,卻已經(jīng)沒有了發(fā)泄的對象,就算揪著他的衣領沖著他怒吼,那個人現(xiàn)在也聽不懂了吧
可是也完全沒辦法,好好的跟他說話,連保持好臉色也辦不到。
就算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他就是無辜的嗎?只要不記得那些事情,他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嗎?
不可以吧,那她算什么?她這些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她倒在床上,微微蜷縮起身子,被心里涌上來的憤怒和倦憊壓垮。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沒有鐘表,她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到底多久,直到漏雨的屋頂,有水滴滴落到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