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晚晚點了點頭,取出備好的銀針,扎了一下食指,然后將血液刮到一片葉子上,遞給了葉寫白。葉寫白拿著小樹葉,走到幽熒甲之前,將葉子上的血滴落在甲胄上。
滋的一聲,甲胄上閃起了油油綠綠的一片光,之前泛起的那一道藍光瞬間消失了。
葉寫白伸出雙手,將面前的黑漆漆甲胄捧在手中,便在這時,甲胄仿佛洗去鉛華,脫掉銹跡一般,剎那間變成了一副嶄新的明光鎧甲,散發(fā)出星輝般璀璨的光芒。
好一具甲胄,不愧是段氏的瑰寶?。?br/> 葉寫白發(fā)出一聲輕嘆。不過那鎧甲盡管華麗無比,其做工也是無比的精妙,葉寫白卻只看了一小會兒,便將它送到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段晚晚手中。
段晚晚將甲胄捧在掌中,驚嘆而驚喜,整個人都呆住了。
葉寫白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十字架上,只見架子上開了一朵血紅的花兒,六片花瓣,花蕊明黃,美則美矣,卻也透著一股森森鬼氣。
葉寫白也懶得去欣賞它了,順手摘了,然后轉身就走。
“哎!哥,你等等我?!倍瓮硗淼穆曇魪暮竺?zhèn)鱽怼?br/> 出得地宮的洞口,葉寫白迎來了段氏眾人的齊聲祝賀,葉寫白只微微一笑,不說話。然后當段晚晚捧著幽熒甲出來之后,段氏眾人一片雀躍歡呼。段臻將幽熒甲抱住懷中,如抱至寶,急急返回了段府。
幽熒甲自落入段氏手中,已經有數百年了。其實段臻也是孩童的時候,由爺爺領著,下了地宮,見過一次。此后數十年間,他都未曾見過這具段氏的瑰寶。其實他也想將這寶貝取出來,供奉在段氏的一間密室里,得空便欣賞一番。不過數十年來,離香樓郡并不太平,他段氏縱然是此地的主人,卻也無法確保幽熒甲的安全,所以那地宮的門口,一直都是被堵死的。而后山的藏經洞,段氏雖故布疑陣,布下了幾道禁制,卻也不時被外界的高手武者攻破,盜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經文。文達其實也知道幽熒甲并不在藏經洞內,他花費了一年的時間,取得了段戊老爺子完全信任,卻依舊沒能從老爺子口中套出幽熒甲所在地的秘密。
所以文達不得不用強,處心積慮給段氏眾人下毒,然后將他們一舉滅門。不過很可惜,他的計劃被葉寫白破壞了。
星娃兒依舊昏睡不醒,雖有段氏的解毒丹延續(xù)他的性命,但若無法徹底解掉魂毒,死亡也將不遠了。一個人昏迷的時間太長,身體的各項機能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漸漸衰竭,最終導致器官衰竭死亡。
按照段臻教的方法,葉寫白將破甲鬼葩的花蕊摘掉,然后與搗碎的解毒,以清水混合,給星娃兒服下,如是三次。星娃兒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醒過來了。
見小男孩醒來,葉寫白長長舒了一口氣,終于了卻了一樁心事了。那孩子盡管蘇醒了,身體卻還是虛弱無比,只沖著面前那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和笑臉,微微一笑,便有沉沉睡去。
只要獸魂之毒解掉了,以藥尊世家的藥力,要將一個身體羸弱的人補回來,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僅僅三天的時間,星娃兒便可下床走動,奔走無礙了。小男孩長得濃眉大眼,隱隱有一種男兒氣概,對于葉寫白救了他一命,小家伙隆而重之地磕首拜謝,有點小大人的意思。
葉寫白有點老懷大慰的感覺,畢竟此來離香樓郡,他又經歷了一番生死,實在是艱難??!
第四天,終于要告別了。段晚晚的眼神有些哀怨,似乎有一肚子的話要與葉寫白傾述,不過話到嘴邊,卻又欲言又止。
葉寫白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情愫,所謂少女情懷總是詩,撞上葉寫白如此俊俏,修為又好,而且責任心又強的少年,段晚晚不淪陷才怪。非但是她,甚至連她的三位尚未出閣的姐姐,瞧見葉寫白,都有些饞得緊。
像段氏這種稱霸一方的梟雄家族,其家主的閨女一般都是要配對豪門大戶的。不過段臻膝下無子,僅有四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那么這些閨女大抵是不會嫁出去的,那么就要招婿上門了。
葉寫白很明顯是一個乘龍快婿的好人選,不過段臻也知道,此子絕非池中物,要他做贅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盡管女兒們都流露出納之為婿的意思,段老爺卻堅決地搖了搖頭。
葉寫白可沒有心思留下來與段晚晚卿卿我我,你儂我儂。于是在一個早上,他帶上了星娃兒,被段臻和他的女兒們送出了十里長亭。
人群依依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讓葉寫白有些郁悶,但人家又盛情殷殷,也不好說什么。其實段臻腿都走麻了,本就有心要結束送別了,怎奈四個女兒不肯罷休,似乎要把葉寫白送到目的地一樣。
“好了,你們的好意我很感動,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咱們到此為止,后會有期吧。”葉寫白終于忍不住說出這句話。
段晚晚的眼淚終于也忍不住了,在秋日的風中,從臉頰滑落:“哥,你啥時候來離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