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書房是亂,廚房就是空,里面完全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也不知道他一日三餐是如何解決的。
端著一壺水,再次回到玻璃房。
相較梅老頭兒的住處,明媚的陽光,散發(fā)著花草的芬芳的陽光房更讓人心神愉悅。
趁燒水的時間,小森在玻璃房里晃了一圈。
近五百個平方,不大,卻也不小,尤其是里面很多花草,是她在書上都沒見過。
也許,是書和實物有差,沒認(rèn)出。
什么叫劉姥姥進(jìn)大觀園,小森覺得自己今兒就是。
陽光從白熾漸變暖黃,東方一點點劃到西邊。
一老一少一會兒有說不完的話,一會兒兩人各自沉思,整個玻璃房被小森跑了無數(shù)遍,每一個區(qū)域,每一株植株,都被照顧的很好。
自動灌溉系統(tǒng),溫度濕度的測量都很精細(xì)。
但天暗了,她必須告辭出去。
因為,她還要想辦法,將這些東西運(yùn)出去。
老爺子是惜花之人,有些實驗品種當(dāng)時種植了許多株,后期還會繁殖。
既能騰出空間,還能換來珍貴的新品種,這筆買賣怎么算怎么劃得來。
梅老頭兒沾沾自喜,小森又何嘗不是?
擔(dān)心他第二天反悔,小森甚至又拿出了一份誘餌,以此來換取種子。
花苗和種子的存儲方式不同,不同植株的生長周期也有變化,她兩者都需要。
尤其是老爺子手里有,而花房沒有的品種。
為了新品,梅老頭兒忍痛割愛,但是要求她繁殖出來后,一定要給自己送一份。
他一直都沒有思考過一個問題。
小森姓甚名誰?家住哪兒?如何聯(lián)系?
甚至小森也沒想過這個問題,真是奇葩的一老一少啊。
一個是前世的孤獨者,一個是后世的孤獨者,相處起來倒是意外的和諧、默契。
相較外面的熱鬧而言,小森更喜歡安靜地待在家里,與家人在一起,養(yǎng)花種花賞花。
但為了更好的守護(hù),她必須走出來。
所以,她笑容是燦爛的,眼睛卻是清寂的。
回到竇家,竇蕭已經(jīng)回來了。
老爺子正在發(fā)脾氣。
“你就這樣讓小森一個人走了?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第一次來武市,如果走丟了怎么辦?出了意外怎么辦?中午她吃什么呀?這要是被人騙走了,我該怎么跟人家家長交代?長得又好看,人又乖......”
焦躁的他在家來回踱步,要不是有杜姣姣這個外人在,早就家法伺候了。
竇蕭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鐵青,下顎咬得硬邦邦的,捏著拳頭,垂頭看不清表情。
突然起身道,“我去找她?!?br/> “武市這么大,怎么找?”
“司機(jī),司機(jī)送她去的。還有,她早上說要去植物園。小森說什么就一定會去做的,她肯定去了植物園?!备]蕭靈機(jī)一動。
老爺子也急得不行,樂呵呵地送著孩子出去,與老友閑談一番趁興歸家,卻只等回來一個。
杜姣姣自動被他忽略了。
竇蕭從司機(jī)開車離開就心神不靈,試圖說服杜姣姣一起去找她,卻次次被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