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送那送,說的是給花家、林家和竇家備年禮的事兒吧?
小森和寧幺妹放輕手上的動作,聽著外面的動靜。
寧清說是回屋休息,其實也站在門邊聽著,聽到這兒,輕蔑地笑了兩聲。
自家送禮有自家的緣由,哪里由得他來論斷?
要不是男人親叮嚀萬囑咐別出去,她真想理論理論,嫁進(jìn)蘭家這么多年,她就想知道,為什么公爹每年都只問自家要年禮,從不問小兒子家要?而且,誰見過年禮是公公列清單直接索要的?
要不是因為公爹不講半點兒道理,動不動來家里鬧事兒,她才懶得給!
想到這里,氣得直抹胸口順氣兒。
一直都安慰自己,就當(dāng)破財免災(zāi)了。
偏這災(zāi)躲不過,也甩不掉,除非斷絕父子關(guān)系!
自己男人為這個小家承擔(dān)的夠多了,她看著也心疼,即便這個念頭已經(jīng)在腦中轉(zhuǎn)了無數(shù)遍,但一想到自家男人為難,就狠不下心來。
蘭康寧幾句話將蘭康田打發(fā)了,就勸說弟妹累了,讓她們早點回去休息。
“你看,小芝坐著直打瞌睡,孩子在學(xué)校累著了,難得放假,好好休息。”話說得很漂亮,蘭康田也無法反駁。
蘭小芝腦袋一點點正迷糊,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的摔下來,驚慌失措的抱膝護(hù)著腦袋。
蘭康寧看的直嘆氣,這是被打狠了,打成習(xí)慣性動作了。
蘭康田抬起腳踹過去,踹的她在地上翻了好幾圈,“你屁股上長釘子了?坐都坐不穩(wěn)?”
符燕子猛地抬頭看了一眼,囁囁嘴想說點什么,可誰都沒聽清。
蘭小芝抽動著肩膀坐在地上,哭不敢出聲,也不敢站起來,只是怯生生抱著肩膀,一抽一抽等待站起來的指令。
蘭康寧又嘆一口氣,扶著小芝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是不是困了?”
蘭小芝迅速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爹,見他沒有看著自己,才垂下眼瞼輕輕點頭。
蘭康寧摸著她身上棉襖里的棉絮已經(jīng)揪成一團(tuán),心里又是一陣嘆氣,“乖,去你媽身邊,早點回去休息。放假了,有時間就來找你姐姐妹妹玩?!?br/> 蘭小芝也沒點頭,就挪著小步子蹭到自己媽身邊,捏著衣角,再也不敢打瞌睡了。
蘭康田見大哥家的兩個女兒,水靈又大方,再看看自己家的,越看越堵心,大吼一聲,“回去!”
蘭小芝驚恐地看著爹,又求助似的看著符燕子,讓蘭康寧皺緊眉頭。
“你對小孩子兇什么呀?她又沒做錯什么,就算做錯了事兒,你好好說,看把孩子嚇成什么樣子了?”
符燕子聽到這里,趕緊拉著孩子先走了。
蘭康田啥話沒說,只是臉色陰沉的厲害,跟著也走了。
“等會兒,我拿個手電筒給你,弟妹大著肚子不好走?!?br/> 蘭康田憤怒轉(zhuǎn)身,“就你體貼,你疼人,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不知道自己媳婦兒大著肚子嗎?”
蘭康寧被吼得莫名其妙,“你吃錯藥了?”
蘭康田一把拽過手電筒,走了。
寧清聽著腳步聲走遠(yuǎn),才走出來,“小叔子怎么了?今兒邪火特別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