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小看了人的欲望。
痛痛快快拿道二十斤肉,蘭正國一回到家,就琢磨開了。
有了,才會大方。
嗝都不打一個(gè),半點(diǎn)兒為難的情緒都沒有,痛快拿肉,說明二十斤肉對大兒子家無關(guān)痛癢。
一想到這個(gè),就坐立不安。
直到大兒子開始干魚塘。
林美美正在和魚搏斗,殊不知,自己辛苦捉來,還沒來得及上岸的魚,已經(jīng)被人惦記上了。
寧清和老馮氏說著家常話,忙活著處理要草魚和小魚蝦。
鯽魚先用缸養(yǎng)著,吃新鮮的。
大草魚要先處理了,趁著太陽好,腌制后曬至半干,煙熏幾天就成了糍粑魚,可以保存很久,當(dāng)下酒菜再合適不過了。
尤其是青黃不接的時(shí)候,這年頭可沒買菜吃一說,就看家庭主婦過日子的功力。
剁成塊兒,用油香煎,加入幾根青蒜,爆炒后再下醬油和料酒小火燜一會兒,咸香咸香的,無論是下飯還是送粥,都是絕配。
蘭老爺子來的很是時(shí)候,剛好大魚全部上岸。
蘭康寧和竇蕭抬魚,林美美和鯽魚斗的不亦樂乎。
“爹,您,怎么來了?”蘭康寧突然看到花椒樹旁站著一個(gè)身影,若不是他感覺到背后有人,都不一定能注意到。
蘭正國已經(jīng)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聽見大兒子問自己,冷哼兩聲,“老子想來就來,怎么著?還不能來?”
林美美聽見一個(gè)老人家陰陽怪氣說話的聲音,想抬頭看一眼,發(fā)現(xiàn)迎著太陽刺眼的很,逆光隱約之間一個(gè)瘦小的身影,繞著池塘朝蘭家走。
蘭康寧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是錯(cuò),干脆閉嘴不言。
“今兒干池塘?”
“嗯。”
林美美翻白眼,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么?她對這個(gè)老爺子可沒什么好印象。
竇蕭隱晦地看了旁邊竇叔叔一眼,迅速沉下眼瞼,安靜地抬魚。
“多少?”
“不知道,剛上岸呢?!?br/> 這是實(shí)話,可聽在耳朵里,就是讓人生氣。
老爺子生氣,語氣就更不好,拔高音調(diào),“老子欠你的?。空f句話哼唧哼唧,你媳婦兒是沒給你糧吃,還是怎地?”
蘭康寧猛地抬頭,“爹,您說吧,今兒又是什么事兒?”
蘭正國上前一步,兇狠地盯著他,“你是老子兒子,兒子的家,老子想來就來。有事兒能來,沒事兒就不能來了嗎?”
蘭康寧無奈,知道今兒肯定不好罷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竇蕭和美美與小森也不是一兩天的同學(xué),也不存在打擾不打擾的問題。
“那您慢慢逛著,我先把眼前的事兒處理了?!?br/> 寧清從聽到老爺子聲音的第一時(shí)間,就和小森快速將處理好的魚,也就是最大的草魚,無論處理與否,全部抬進(jìn)了倉庫,上鎖。
動作前所未有的快。
老馮氏用蛇皮袋將殺魚處理后的內(nèi)臟全部掃進(jìn)袋子里,系好,快速用籮筐蓋住,然后淡定地繼續(xù)處理雜魚。
蘭正國過來,就見地上一灘血水漬,以及大筲箕里擠了內(nèi)臟的雜魚。
蘭康寧朝地上掃了一眼,沒見到大女兒和媳婦兒,魚也不見了,心里安了一半。
將口袋里的魚全部倒出來,“奶奶,這是撈起來的大魚,你看著處理?!?br/> 老馮氏眼神都沒給蘭正國一個(gè),和蘭康寧說了兩句,繼續(xù)低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