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打,讓你打,你憑什么打我女兒.......”反反復(fù)復(fù)就說這兩句,整個人都快魔怔了。
寧幺妹趕過去,整個人都不好了。
蘭小琳被摁在油菜地的排水溝里,滾得像個泥人兒,雖看不出來被打得怎樣,但臉上幾道鮮紅的印子已經(jīng)足夠讓蘭康寧發(fā)飆。
白桃一看,也直喊“作孽,她怎么能這樣打孩子呢?”
蘭小琳失去禁錮,一骨碌爬起來,張眼看到姐姐拎著拐杖過來,一把抱住她,“姐姐,舅媽竟然罵你,還打我,我們打她!”
蘭小森看到妹妹臉上的傷,氣得雙眼發(fā)直,掄起拐杖就往前沖。
蘭康寧手里是稻草繩子,掄在身上并不算疼,只是丟人罷了。
偏方佳藝又跳又叫,喊得跟殺豬一樣。
等蘭小森棍子掄上身,喊的聲音立馬不一樣,扎實多了。
“爸爸,讓開!”蘭小琳一聲暴喝,雙手抓著一截繩子就往前沖,到方佳藝面前猛的蹲下,然后快速繞了個圈,再發(fā)力助跑。
一聲哎喲~方佳藝橫躺在地上。
“姐姐,讓開!”
蘭小琳一聲吼,蘭小森迅速閃開。
小人兒炮彈似地欺身上去,啪啪啪啪~~四巴掌打得現(xiàn)場所有人都懵了。
打完,一骨碌爬起來,抓著姐姐就跑,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寧幺妹想笑,可被打的是自己的親大嫂,最后只能轉(zhuǎn)身假裝彎腰去扶被壓斷的油菜,雙肩一聳一聳,怎么看怎么可疑。
白桃本就是個爽利性子,笑得前仰后合,指著方佳藝道,“蘭家的小娃兒可不是那么好欺負的,還是趕緊回你家去吧,丟人現(xiàn)眼。還真當自己是根蔥,想做蘭家的主呢?我呸~”
想說的被白桃說了,想打的被閨女兒代勞了,蘭康寧忍得也很辛苦,說話的聲音有些怪異,“舅媽,您還是回去吧,我們請不起您這樣的人?!?br/> 說完,頭都不回,撿起老馮氏的拐杖,走了。
寧幺妹順著田埂,偏離大家視線,早跟在小森姐妹身后溜了。
方佳藝哎喲哎喲好不容易爬起來,腳下草上露水重,剛才打小琳的時候,在田里踩了厚厚一層泥,再次摔了個四仰八叉,尾椎骨一陣尖銳的痛,再也沒法動彈了。
蘭家這邊本就地處偏僻,隔壁白家自然不會相幫,還是養(yǎng)鴨的那戶人家的兒子聽見她的哀嚎,出來看了看。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家油菜地被禍禍了一大塊,氣得一頓咒罵,甩手走了。
半個小時后,蘭康寧和老馮氏商量了一下,去后面村里叫來馮家大兒子,推板車將方佳藝送了回去。
蘭康寧則騎自行車載著寧幺妹先去了外婆家。
蘭小琳身上的衣裳全是泥水,沒法洗,氣得她差點兒又要沖出去揍人。
這可是花婆婆親手給她做的新衣裳,才穿了一次呢,就糟蹋了。
“好啦,你今兒威風了,我都快嚇死了。衣裳壞了你難過,臉傷了就不擔心啊?打不過不曉得跑嗎?那么機靈的小娃,今兒怎么就不靈光了?”老馮氏一邊幫她擦頭發(fā)一邊數(shù)落。
蘭小森今兒這一輪折騰,真累了,,乖乖靠在床榻邊休息。
“你不是最愛漂亮嗎?今天怎么就不怕了?”蘭小森看到那兩道痕,心疼得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