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自己身子不中用,但是摘花這種事情還是能干的,我閨女兒能體面入土全靠了大家的幫扶,聽我孫兒說那晚還喝了奶,說這輩子都沒喝過這么好喝的東西......”
說著說著,老人家眼睛又紅了。
在場的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你跟我一樣是小腳,下地摘花肯定是做不了的。要不,你就跟我一起留在后院兒分揀花苞......”老馮氏想了個主意。
馮菊娘聽聞,一個勁兒地抹眼睛。
干澀灼熱的眼眶里哪里還流得出淚?抹眼角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性動作,若不是兩個孫子,她也恨不得跟著去算了。
老馮氏拉著她一頓開解。
其余人自動都散開了,有個人說說話,發(fā)泄一下情緒也是好的。
如今,女兒不在了,就剩女婿帶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小孩,未來的日子怎么過,馮菊娘心里沒有半點兒主意。
老馮氏的為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同樣也是生了獨女,找了上門女婿,兩人的容易有共鳴。
“媽,你說馮菊的丈夫性格怎樣???”
寧清白了她一眼,“你一個小孩子家家,腦子都裝了些什么呀?這事兒你也操心?”
小森暗地里嘆口氣,自己明明已是三十多歲的八卦女,怎么就是小孩子家家了?
此路不通,再換一條,“他會離開青石村嗎?”
寧清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離開了去哪里?”
“哪兒都行啊,找個地方重新生活啊?!?br/> 寧清甩了甩手上的水,直接拎著她耳朵吼,“這里就是他的根,兒子女兒都在這里,能去哪里?還新生活,我看他還沒走出村口,就會被打斷腿?!?br/> 女人,總是同情女人的。
一想到馮菊這么好的人,才剛走,男人就拋棄孩子老人跑了,寧清火就不打一出來。
小森沒想自家娘親反應(yīng)這么大,趕緊滅火,“媽,媽,別生氣,我就得打個比方,不是真的......”
寧清氣的又去扯另外一只耳朵,痛得她嗷嗷直叫喚。
“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
“知道錯了?”
“錯了?!?br/> “錯在哪兒了?”
“不該亂說話,不該亂打比喻,不該......”一連串誠懇地自我批評,總算從寧清的怒火中拯救回自己的耳朵。
蘭康寧隔老遠(yuǎn)就聽到房里的呼叫,手里的枝剪還沒放下,握著一把枝條就進(jìn)來了。
寧清見了沒好氣道,“你進(jìn)來干啥?怕我把你閨女兒吃了?”
小森趕緊給自家爹使眼色,蘭康寧反應(yīng)也是快了,“我這不是見里面熱鬧,就好奇過來看看?!?br/> “有啥好看的?太閑的是吧?要是真閑,就去把小琳給接回來,兩天估計已經(jīng)到她極限了?!睂幥鍥]好氣道。
“想閨女兒了?”蘭康寧見媳婦兒臉色不對,趕緊慢聲哄著。
小森覺得自己在這里礙眼,自動退避,還主動請功,“我去接妹妹吧,順便看看小姨的婚事準(zhǔn)備的如何了?!?br/> 她也是這次回來,才知道自己小姨已經(jīng)定了人家,再過一個月,就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