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小森說您拜托她拿回來的東西都在床底下?!?br/> “行,我躺會兒。晚飯我來做,你和康寧忙你們的就行?!?br/> “那哪行,家里的東西您都沒摸熟悉,而且現(xiàn)在家里也不忙。您再休息一段時間,忙起來,我就不跟您客氣了?!?br/> 老馮氏也不矯情,孫媳婦兒怎么說就怎么辦。
扶著椅子起身,踮著小腳回屋了。
寧清看著老人蹣跚的背影,心突然就定了下來。
關(guān)上大門,去了后院兒,男人正吭哧吭哧搬磚扛石頭,她也不能閑著呀。
小森拿回來的五百塊錢,給她極大的信心,三五不時就要跑去隔壁后院兒去瞅瞅,看看花苗們的長勢。
蘭康寧一開始還笑她,“花棚就在那兒呢,你再看也不會多長兩片葉子,急啥?”
寧清沒理他,好在腿腳挪的次數(shù)少了。
“你閨女兒買這么多石頭干嘛呀?”
“好像是要疊什么假山?!?br/> 寧清嘆口氣,“小森吶,真是長了一雙抓錢的手,卻也是一雙花錢的手啊?!?br/> 蘭康寧笑,“只要她沒亂花就成,而且哪一次她花錢沒賺錢?”
寧清一琢磨,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可看著好好的麥田,如今被挖的千瘡百孔,心里始終過不了那一關(guān)。
“你說養(yǎng)花苗賣還能理解,這花兒都種地上了,客人看上了,難不成將來還要再挖出來?”
蘭康寧搖頭,擦了把汗,“你別老想著賣,你就想想,將來閑了,到這滿是花花草草的園子逛逛,心情也是好的,對吧?”
寧清撇撇嘴,“心情又不能賺錢?!?br/> 她這是窮怕了,如今一心就想著趕緊賺錢,賺到錢就不怕被人算計,女兒夢里的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一家人依舊好好的。
“你呀,真是鉆到錢眼兒里了?!?br/> “難道你沒有?你沒有鉆眼兒里,還頂著大日頭在這里忙活啥?”寧清不服氣,懟起自家男人來,毫不嘴軟。
“是是是,我也愛錢。但除了愛錢,咱們也要開心呀,是吧?”
“我賺到錢就開心!”
這話,也沒差!
蘭康寧嘴笨,閨女兒跟他講過的好多好多的話,都很有道理。
可到了嘴邊,怎么都說不出來。
“干啥?不吭聲?”
“我在想怎么回答你呢。”蘭康寧訕笑。
斗嘴也絲毫不影響手里的活兒。
小森姐妹倆騎著自行車到了鎮(zhèn)上,停好車,招手上了公汽。
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小家伙,上車不到五分鐘,就蔫兒了。
小森小心照顧著,到了目的地,還是吐得一張小臉兒都黃了。
無奈,只得背著她走。
好不容易到了花店,小屁股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小腿兒直打顫。
家里伙食的改善,小琳的臉蛋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飽滿起來,小胳膊小腿也沒少長肉。
小森不過七十斤的身板兒,頂著大日頭,背著四五十斤的小琳,好幾百米下來,整個人都虛脫了。
花婆婆在店內(nèi)忙活,一時沒察覺門口來了人。
只是習慣性地忙活一會兒,就跑到門口瞅瞅,嘀咕這丫頭今兒怎么過了中午還不見人?
等她看到倆人坐在門口,一個娃耷拉地像曬干的茄子,一個渾身像潑了水,臉漲得通通紅的小森,心疼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