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如今已是盛夏時節(jié)。
就算京都地處北方,每年的這個時候,氣候依舊炎熱的不行。
為了迎接客人,梁休今晚特意只吃了五分飽,讓青玉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座燒烤架,又準(zhǔn)備了許多食物,雖然這是梁休第一次代表大炎接待異國來使,但對這些事情梁休簡直不能再熟悉了,無非就是吃飯、喝酒、聊天。
隨著炭火升起,空氣中也多出了幾分煙火氣,這些煤炭都是梁休之前讓人在南山煤礦里挑選出的精煤,原本是打算有機(jī)會和錢寶寶等人一起吃燒烤,但沒想到這第一頓燒烤并不是和自家人一起吃,反而用來接待外人了。
“三弟,你又在鼓搗什么新鮮玩意兒?”
李鳳生像鬼一樣突然出現(xiàn)在梁休身后,把他給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李鳳生正坐在輪椅上,不知何時鉆了過來。
見到李鳳生出現(xiàn),梁休這才想起,自己之前讓李鳳生跟和尚先回京都,他回來之后兩人都沒有見到,頓時好奇問道:“大哥,你怎么自己來了?嫂子沒和你一起嗎?”
李鳳生嘿嘿一笑:“我和你嫂子出來買點(diǎn)東西,正巧路過東宮,就來看你一眼,你嫂子在和錢姑娘他們說話,就沒過來!
梁休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落在李鳳生的雙腿上,心中納悶兒,以李鳳生的實力,身體素質(zhì)應(yīng)該遠(yuǎn)超常人才對,怎么過去那么長時間里,他還不能站起來。
正想詢問,李鳳生就如同猜到了梁休心思一般,樂呵呵道:“這件事情你可千萬別告訴你嫂子,我就是喜歡她看到我身子虛弱的時候,悉心照顧我的樣子!
梁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從李鳳生滿面紅光的樣子也能看得出來,他最近過的很是幸福。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兩人身后響起:“阿彌陀佛,二弟,騙人可是不對的。”
和尚不知從什么地方竄了出來,手里抱著個酒壇子,開封之后聞了一下,有些不滿的吐槽道:“師弟,你這酒未免也太清淡了,連點(diǎn)香味都沒有。”
梁休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解釋道:“二哥,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果酒,冰鎮(zhèn)之后和燒烤是絕配,本來度數(shù)就低,能有酒香才怪了!
李鳳生也不滿道:“去去去,我是大哥,你才是二弟!
“話說你這花和尚回京都之后,一直不見你人影,該不會是偷偷躲起來,和水姑娘生小和尚了吧?”
他和梁休對視一眼,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和尚將果酒放下,面色如常,悠悠說道:“阿彌陀佛,小僧只是覺得色字頭上一把刀,二弟為了不讓弟妹繼續(xù)摧殘,干脆裝病,小僧自然不能步了二弟后塵!
李鳳生面色漲紅,跳起來就要跟和尚干仗,卻見到和尚目光落在大門外,笑道:“弟妹,別來無恙!”
嚇得李鳳生一屁股又坐回了輪椅上,回頭看去,大門處空空如也,哪里有人,才知道自己上了當(dāng),頓時氣急敗壞,指著和尚的鼻子道:“死和尚,你給我等著,等我傷好之后,就算用捆的也要讓你跟水姑娘入洞房!
梁休無奈看了兩人一眼,才打斷了兩人的爭吵:“大哥,二哥,等會兒我這里還有客人要來,你們兩人收斂一點(diǎn),不要嚇壞了客人!
李鳳生從和尚手里把那一壇果酒奪過來,嘗了一口,滿意說道:“這酒不錯,是用果子釀的吧?雖然酒味寡淡,但是果香濃郁,老少皆宜,若是拿去賣,肯定又能大賺一筆!
他頓了頓,又道:“你說的客人,是西陵的使者么?剛才來的路上,我見到他們了,大哥勸你一句,西陵那邊情況錯綜復(fù)雜,如今大炎正值多事之秋,最好還是別讓外人繼續(xù)摻和了。”
梁休知道他是好心,但如何處置西陵的事情,他已經(jīng)想好了,北方有北莽這個難纏的對手,若是再多一個西陵,自己將來在南邊對抗敵人的時候,背后有人捅刀子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西陵神殿和他的信徒都是一群瘋子,這就是一枚定時炸彈,不把他們除了,我睡覺都不踏實。”
李鳳生知道梁休的性格,既然他決定了要做什么事,肯定是做好了準(zhǔn)備,自己也無需多說,便叮囑道:“需要動手的話,只管喊我就是,如今我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與人動手也無需顧忌,總算能痛痛快快的和人打一架了!
就在這時,青玉從門外進(jìn)來,匯報到:“殿下,西陵殿前大學(xué)士謝品文與其學(xué)徒葉小魚前來拜訪!
李鳳生這才轉(zhuǎn)動輪椅準(zhǔn)備離開,和尚也準(zhǔn)備起身,卻被梁休拉。骸岸,你如今在何處落腳,等會兒我可能有事要拜托你。”
和尚指了指李鳳生,道:“我在他給我準(zhǔn)備的地方,你回頭問他就行。”
還不忘補(bǔ)充了一句:“此事三弟就不要告訴水姑娘了。”
看來這些日子,和尚也被水纖月纏得不輕,只能無奈答應(yīng),等兩人離開之后,才示意青玉可以讓人進(jìn)來了。
不多時,一老一少兩人就從門外進(jìn)來,或許是為了表示對梁休的尊敬,謝品文今天特地穿了西陵的官服,一身大紅長衫顯得極為莊重。
但梁休的目光卻落在了他身旁的葉小魚身上,少女看樣子十八九歲的年紀(jì),高鼻梁深眼窩,是西北人特有的長相,極具異域風(fēng)情,雖然只穿著一身樸素青衣,卻難掩那張精致俏臉,一雙水靈眸子呼扇呼扇的,好似會說話一般,富有靈氣,讓梁休情不自禁多看了兩眼,隨后就見到一旁服侍的青玉幽怨的目光。
他連忙將目光移回謝品文身上,笑道:“兩位這些日子在南山學(xué)院受苦了吧?本宮特地準(zhǔn)備了一些好酒好菜,今夜與大學(xué)士促膝長談,還請大學(xué)士不要推辭。”
這倒是讓謝品文有些受寵若驚:“殿下何必如此客氣,能有些粗茶淡飯,老臣就滿足了。”
梁休哈哈大笑道:“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今大炎內(nèi)憂外困,自然要拉攏一切能拉攏的力量。”
第1220章今晚我可以留在東宮
他招呼謝品文坐下之后,一旁的青玉便準(zhǔn)備好了水盆、竹簽以及切好的食材,畢竟燒烤嘛,當(dāng)然是自己穿自己烤才最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