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1炮制張美娘【六】
隨即,她感到紗帳被人掀開,然后一股男子氣息打在臉上,讓她心神一震,急忙開口道:“你別靠太近?!?br/>
遠(yuǎn)處傳來蘇賢的聲音:“娘娘說什么呢,晚生都還沒動呢,娘娘請張開嘴吧?!?br/>
張美娘抿了抿唇,猶豫許久,慢慢輕啟朱唇,一條滑嫩的小香舌緩緩探出……她感覺到了空氣之中的涼意。
忽然,閉著眼睛的她,察覺到眼前光線一暗,應(yīng)該是蘇賢湊近了。
她下意識往后一縮,舌頭也收了回去。
“娘娘這是在干嗎?瞧病尚未開始,娘娘怎么就退縮了呢?請娘娘重新張嘴?!碧K賢帶著一絲命令的語氣。
“是……”張美娘下意識回應(yīng)一句,隨即緩緩張嘴,再次伸出小香舌。
隨后,就沒了動靜。
因她緊閉著雙眼,不知蘇賢在干什么。
空氣似乎都已凝固。
他該不會忽然湊近,然后親我吧……張美娘心頭胡思亂想起來,真的很想睜開眼瞧一瞧,但又怕尷尬。
就在張美娘即將崩潰之際,耳邊終于傳來蘇賢的聲音:“嗯,不錯(cuò),舌苔紅潤,細(xì)膩有光澤……鮮嫩……多汁……沒有什么問題?!?br/>
張美娘懸著的心終于緩緩落地。
舌頭急忙縮回,前傾的上半身也后退,在吐出一口濁氣后,緊閉了許久的雙眼終于緩緩睜開。
此時(shí),方才分開的紗帳也剛好合攏。
導(dǎo)致她不曾清晰的看到蘇賢的臉……
蘇賢并沒有亂來,她十分欣慰,雖然蘇賢最后的評語之中,有個(gè)“鮮嫩多汁”的描述,令她稍微有些難以接受。
但從另一個(gè)方面去想,鮮嫩多汁其實(shí)也是實(shí)話實(shí)說而已,不打緊。
回想方才的經(jīng)歷,張美娘不禁陷入深深的疑惑,比如,蘇賢從后面抱著她那次,蘇賢分明可以狂性大發(fā)然后霸占她的。
還有方才,她都伸出了舌頭,若蘇賢忽然湊近來吃,她根本無法反抗……
蘇賢自始至終都沒有逾越紅線!
張美娘心頭不禁想到:“莫非,本宮從一開始就誤會他了,他并非是為了……霸占我而來?他其實(shí)是一個(gè)正人君子?”
這個(gè)結(jié)論盡管有些扯,但方才那些事就是證明!
誰知,就在張美娘懷疑蘇賢是正人君子之際,床帷外忽然傳來一個(gè)……吸溜口水的聲音!
張美娘急忙抬頭看去,盡管隱隱約約,但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蘇賢那聳動的喉嚨,那是在吞口水!
該死!他是個(gè)屁的正人君子,他剛才說我的舌頭“鮮嫩多汁”,明顯就是想……吃!這個(gè)無恥之徒……張美娘心中暗惱不已,將“正人君子”的猜測丟到了爪哇國。
蘇賢并不知張美娘心中所想,揮袖擦了擦口水,面色一正,道:“娘娘,接下來進(jìn)行‘聞’的診病之法,請娘娘做好準(zhǔn)備?!?br/>
心中暗惱不已的張美娘,想起她的把柄還在蘇賢手中呢,氣勢陡然一弱,嘆道:“你打算如何‘聞’?”
話音落后,張美娘心中便止不住的亂想起來。
聞,蘇賢該不會……是要湊到她身上來聞她的體香吧?
很有可能!
以蘇賢那無恥、好色的性格,絕對做的出這樣的事……
那我該怎么辦?張美娘峨眉緊皺,她實(shí)在無法想象蘇賢湊在她身上到處亂聞的場景,必須想辦法阻止。
“簡單,晚生今日有幸,就請娘娘唱一首小曲兒吧?!碧K賢笑道。
“你說什么?讓本宮唱……唱曲兒?”
張美娘怔了一下,沒搞懂蘇賢的意思,不是要湊在她身上聞她的體香么?怎么又讓她唱曲兒呢?
同時(shí),她緊繃的神經(jīng)也跟著一松。
蘇賢解釋道:
“所謂聞,便是聽病人的聲息,以此判斷病情,所以,晚生才想出這個(gè)辦法,還請娘娘配合。”
“你想得美!”張美娘自然會唱曲兒,但要她唱給蘇賢聽,心頭總歸不愿。
“既如此,那晚生就湊近一些,聞一聞娘娘的呼吸之聲吧?!碧K賢說著,起身便往床帷里鉆。
“別,別!”張美娘嚇得急忙抬手阻止,苦笑道:“我唱,我唱還不行嗎!”
她終于清醒了,莫說蘇賢要聽她的呼吸聲,蘇賢手里還有她的把柄呢,她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罷了,唱就唱吧,只是便宜了蘇賢這登徒浪子。
“這就對了?!碧K賢坐回椅子,靠著椅背,老神神在,微瞇著兩眼,做出一幅聽曲享受的樣子。
張美娘猛翻了個(gè)白眼,但隨即就清了清嗓子,咿咿呀呀哼唱起來。
音色清越優(yōu)美,曲子婉轉(zhuǎn)動聽,帶給人一種非常美妙的享受。
只是她聲音很小,以免引起丫鬟們的注意。
蘇賢舒坦的癱在椅子上,放在腿上的手輕輕打著節(jié)拍,腦袋還跟著緩緩搖晃……
張美娘見了他這副享受的樣子,心頭就氣不打一處,可卻毫無辦法,為了張家那數(shù)千口人,她只得忍氣吞聲。
好不容易,小曲兒唱完,蘇賢又要進(jìn)行“問”的瞧病之法。
張美娘忙打起精神,以防蘇賢問她“生理期”之類的私密話題。
然而,她再一次失算了,蘇賢并未詢問這些,而是問了許多與病情相關(guān)之事。
比如,吃多少飯?喝多少水等等。
好不容易折騰完畢,張美娘松口氣之余,問道:“怎么樣?你可曾瞧出本宮所患何疾不曾?”
蘇賢指了指脈枕,道:“晚生還需再為娘娘診一次脈,最后才可做判定?!?br/>
張美娘想了想,反正剛才都診過了,也不差這一次,于是挽了袖子,將一截雪白的皓腕伸出紗帳,放在脈枕之上。
蘇賢開始閉眼診脈,一會兒后睜開眼,但搭在張美娘脈搏上的手卻未收回。
“怎么樣,這次可以做出判斷了吧?”
張美娘笑瞇瞇,神情甚是得意,心頭涌出一種報(bào)復(fù)蘇賢的爽感。
誠然,蘇賢還捏著她的把柄,她不敢亂來,可若能借此狠狠的打壓蘇賢一番,是她當(dāng)下唯一的樂趣。
因她知道,她根本沒病!
就算蘇賢是華佗轉(zhuǎn)世,也不可能說出一個(gè)所以然來。
蘇賢的表情絲毫不亂,兩指依舊輕輕搭著張美娘脈搏。
然后扭頭,透過半透的紗帳看著張美娘那得意的笑臉。
隨即,他也咧嘴一笑,說了一句令張美娘當(dāng)場發(fā)飆的話。
那句話是:
“從娘娘的脈象上來看,娘娘這是……有喜了!這是喜脈,從時(shí)間上來看,應(yīng)該是晚生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