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南陳驚變
正談話間,陳可妍一行已行至近前。
蘇賢昨日就計劃好了,在此處與陳可妍會和,然后結伴乘船去往南陳。
她身份特殊,著實不宜暴露。
好在,蘇賢身邊的人,諸如楊芷蘭、關平、周威,還有十余隨從等,全都是精挑細選的親信。
即便他們知道了陳可妍的身份也無妨。
另外,李青牛身后也跟了十余位蝴蝶谷高手。
當然,此去南陳,自然不可能只有這二十余人跟隨,實際上,另有數(shù)支喬裝過后的隊伍隱在暗中,以便隨時策應。
這些隊伍,分別由侯府親衛(wèi)、內衛(wèi)殺手與蝴蝶谷高手組成,共計一百五十余人。
“公子?!?br/>
陳可妍蓮步走近,身后也跟著十余位親信,包括劍兒與碧兒兩個丫頭。
“陳姑娘?!?br/>
蘇賢點點頭,在外不好稱她為“公主”,叫“陳姑娘”比較合適。
陳可妍側身,一眼就看到了李青牛,他身著青色道袍,面白有須,略微發(fā)福,看起來很有一種世外高人的氣質。
終于見到傳說之中的李神醫(yī)了……陳可妍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走到李青牛身前,偽裝出平靜的模樣,見禮道:
“見過李大夫!”
“……”
李青牛面色很不好看,兩眼瞪得好像是牛眼,灼灼的盯著蘇賢,還有剛剛走近的陳可妍,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哼!”
他將兩手負在身后,挺著略有發(fā)福的小肚腩,傲慢的側過了身去。
陳可妍一時十分尷尬,心頭也跟著一緊,忙看向蘇賢,用眼神求助。
蘇賢始終智珠在握,先遞給陳可妍一個安心的眼神,再拉著李青牛走到官道旁的河邊,河水奔流不息,這是黃河的一條支流。
“松手!”
李青牛一眼瞪來,臉上寫滿了“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解釋”的表情,他自負神醫(yī),豈可輕易受人擺布?
“師父這是作甚?那可是南陳的公主啊,師父何故輕慢人家?”蘇賢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我輕慢了她?!”
李青牛兩眼瞪得更大,一臉不可思議,分明是蘇賢串通南陳公主“算計”了他,可結果卻說是他輕慢了南陳公主。
這不是顛倒是非嗎?
李青牛心中猛地一沉,已生出返回神都的沖動。
蘇賢見狀,忙賠笑道:
“師父切莫沖動,且聽弟子細細道來?!?br/>
“說?!?br/>
李青牛側眸,他倒要看看,蘇賢能說出一朵什么樣的花兒來。
蘇賢說道:
“我們查到的線索,就在那南陳皇宮之中,師父您想啊,那畢竟是一國之皇宮,豈可由我等輕易入內查探?”
“這南陳公主,與弟子其實僅有一面之交,但為了師父能早日傳宗接代,弟子舍下老臉請求人家,人家才肯相助?!?br/>
“有了南陳公主的相助,我們方可順利混入陳宮查探?!?br/>
“……”
李青牛聽罷,緊鎖的眉頭松了幾分,面色也稍霽,但還是端著架子,道:“陳宮又如何,為師手下高手無數(shù),出入陳宮還不是手到擒來?”
蘇賢皺眉道:
“確實,周威與芷蘭都有隨意出入陳宮的本領,但想必那陳宮之中也有對等的高手,他們就算再厲害,也必然縛手縛腳!”
“再者,這線索還牽扯到陳宮之中的許多人,其中不凡高位者?!?br/>
“若沒有南陳公主的引薦,我們雖然可以潛入陳宮,但又如何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之下,去接觸那些高位者呢?綁架?還是逼問?”
“……”
李青牛聞言,眉頭又緊鎖起來,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他面色雖有意動,但卻放不下臉面,因而僵持在那。
蘇賢見狀,嘴角緩緩扯起一抹弧度,道:
“既然師父不待見人家南陳公主,也不需要人家引薦我們進入陳宮,那弟子這就去說明情況,請她自行離去?!?br/>
李青牛依舊端著架子,不肯放下臉面。
蘇賢可不會慣著他,等待片刻后轉身就走,并道:
“既然師父堅持,那弟子這就去……”
話音還未落下,忽然,蘇賢感覺身邊吹過一陣疾風。
定睛看去,原來是李青牛,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越過蘇賢,跑到陳可妍身邊,點頭笑道:“殿下不用客氣,接下來還需勞煩殿下啊……”
“……”
陳可妍見狀,幾乎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她差點就跪在地上,懇請李青牛醫(yī)治她的父皇。
好在,蘇賢的話猶在耳畔,她立即收斂心神,裝出一副“不知李青牛身份”,且“略有倨傲”的神態(tài),慢慢說道:
“李大夫不用客氣,稱呼我為‘陳姑娘’即可?!?br/>
蘇賢走上前來,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但也不戳破,笑道:
“我看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還是上車吧,我們最好趕在天黑之前登上南下的船只,晚上就在船上休息了?!?br/>
“也好?!?br/>
“……”
當下眾人紛紛上車。
車隊沿著官道行不多時,便已抵達大運河碼頭。
當夜幕徹底降臨的時候,蘇賢一行已經(jīng)成功登船。
大船沿著黃河順流而下。
行十余里的水路后,大船在“河陰”這個地方調整方向,南下駛入大運河。
就這樣,船隊沿著大運河連夜疾馳,先穿過鄭州,抵達河南道的汴州,再依次經(jīng)過宋州、亳州、徐州、泗州,來到淮南道的楚州。
此時,蘇賢等人已在船上度過了一天一夜。
他們在楚州棄船登岸。
當然,登岸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換乘馬車,改走陸路。
為什么要改走陸路?
蓋因大運河乃前朝之“大乾”開鑿,彼時,南陳還未建國,屬“大乾”王朝統(tǒng)轄,所以,大運河一路修筑到了現(xiàn)今南陳的腹地——杭州。
數(shù)十年前,大乾王朝轟然崩塌,中原大地上曾戰(zhàn)亂數(shù)年,百姓流離失所,秩序崩潰,以至大運河無人疏浚。
大梁王朝與南陳建立之初,民生凋敝,也曾有數(shù)年的時間,無力疏浚大運河。
因此,數(shù)年荒廢下來,大運河竟淤塞不能通航,幾乎成了一條廢河。
后來,大梁與南陳國力漸漸恢復,這才組織人手疏通運河,運河又成了貫穿南北的交通大動脈。
但,淮南道境內的大運河,卻未疏通,數(shù)十年淤塞下來,各處河段竟成了一個個獨立的“魚塘”。
何故如此?
因為淮南道境內的運河,是大梁與南陳的“緩沖地段”。
試想,若此段運河暢通無阻,那么大梁的戰(zhàn)船就可以直沖南陳,南陳的戰(zhàn)船也可以北上伐梁,太方便了。
有些時候,太方便并非什么好事。
……
這天上午,蘇賢一行乘坐馬車,經(jīng)由楚州,已來到揚州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