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7蘇大神醫(yī)
砰!
滿滿一大砂煲藥膳,直接砸在地上,碎片與湯汁灑落一地,騰騰白霧升騰而起,宛如炊煙。
客廳為之一靜。
宛若掐斷了片。
當時,師娘們正忙著轉運菜肴至新餐桌,手上還端著菜盤,此刻凝固在原地,像是一個個蠟像。
李青牛站在那里,一臉“遺憾”的表情,絲毫沒有干了錯事的丁點覺悟。
蘇賢則默默退至一旁,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默默看著這場好戲。
數息后,師娘們反應過來,她們先對視一眼,然后不約而同看著李青牛,就是這個罪魁禍首,打碎了好不容易才得來的良藥!
“老夫只是一時手滑,不是故意的,抱歉了諸位夫人?!?br/>
李青牛這才表現(xiàn)出些許歉意,并十分正式的對夫人們施了禮。
可是,師娘們除了眼神以外,依舊一動不動,手上依舊端著菜盤呢,站在那里只是默默的看著李青牛。
李青牛有些懵,指了指滿地的狼藉:
“藥膳已經灑在地上,所謂覆水難收,無論如何也撿不起來了,老夫怕是喝不到了,可惜可惜!”
師娘們低眸看了眼灑了一地的藥膳,一攤一攤的,尚未干透。
接著又抬眸,繼續(xù)看著李青牛,眼神很是古怪。
李青牛一愣,什么意思,這些夫人該不會是想讓他……趴到地上去舔吧??!
不!
這怎么可能!
他再怎么說也是堂堂蝴蝶谷神醫(yī),為了老來得子,他可以在夫人面前自降身份。
可趴在地上舔舐藥膳之舉,他萬萬做不到,哪怕是懷孕那位夫人站出來,他也不可能照辦。
遠處,優(yōu)哉游哉正看戲的蘇賢,也覺察到了這一點。
師娘們過了。
他雖然存了整蠱李青牛的心思,但趴在地上舔藥之事,他是看不下去的,因而笑著走了過去:
“眾位師娘,且聽弟子一言,這只是一道藥膳而已,有沒有藥效還真不能保證,切不可因此壞了師父師娘們之間的感情?!?br/>
師娘們聽蘇賢這么一說,忽地明白過來,心中雖然可惜,但還是笑道:
“事已至此,妾身等也無話可說,大家剛才都沒吃飽吧,都來坐下繼續(xù)吃。”
“……”
就這樣,眾人都移到新餐桌上繼續(xù)用膳。
師娘們體驗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桌子當真好使,心中漸漸高興起來,不覺將方才的不愉快忘到了爪哇國。
蘇賢與李青牛暗中對了一眼,彼此點點頭。
看來計劃已經成功一半,待李青牛徹底擺脫那苦到令人發(fā)癲的藥膳,他就該給唐淑婉傳口信了。
等到那時,蘇賢也跟著解脫了。
豈料,李青牛因搞定了夫人們,居然得意起來,左手端著一罐蜂蜜,右手拿著勺子舀來吃,吃完后還贊道:
“好甜!好甜啊!”
“郎君且先甜蜜一下,待會兒還要吃藥呢。”懷孕那位師娘笑道。
“……”李青牛被噎了一下,差點將口中的蜂蜜直接噴出,咚的一聲放下蜂蜜罐子,側頭瞪著那位夫人:
“夫人你說什么?待會兒還要吃藥?吃什么藥?”
“當然是藥膳啊,郎君剛剛不是才吃過么?”
“藥……藥膳?”李青??谥蓄D時發(fā)苦,嘴皮子直打哆嗦。
他側頭看了眼剛剛才收拾干凈的地面,不解道:“可是夫人,方才那個砂煲不是被為夫失手打碎了么?那里還來的藥膳?”
“哦,郎君有所不知,那包藥雖然不多,但足夠熬三四次的,妾身又著人去熬了一鍋,看時間應該快了?!?br/>
“夫人……”李青牛嘴上的胡須都在顫抖,躊躇一陣,最終說道:“夫人……想得真是周到,為夫感激不盡!”
“感激不盡”四個字,是從他牙縫中說出的。
說話的同時,他還扭頭看向蘇賢,狂打眼色,好似在說:“你的辦法沒起作用啊,快想新辦法,不然老夫就不給你夫人傳信!”
蘇賢頓時頭痛起來,他沒想到師娘們居然如此執(zhí)著。
這下該怎么辦?
若不幫李青牛擺平這群師娘,李青牛就不會給唐淑婉傳信。
如此一來,唐淑婉鐵定逼著他喝那個藥膳……
不行!
蘇賢發(fā)動頭腦風暴,必須想個辦法擺平這群執(zhí)著的師娘。
但,辦法不是說有就有的。
他想啊想。
想啊想。
直至丫鬟將新熬好的藥膳送了來,他還沒想出一個所以然。
李青牛都快絕望了,看著夫人們逐漸逼近的、盛滿了藥膳的勺子,他真想不顧一切將之推開。
可是懷孕那位夫人……
有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蘇賢心頭劃過一道閃電。
只見他起身,對師娘們團團施禮:“諸位師娘,弟子真是抱歉,竟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忘了與師娘們說。”
“什么重要的事?侯爺請說吧?!睅熌飩儠和1剖常娂婌o待后文。
“關于那個藥膳的問題,其實,不管那藥膳到底有沒有效果,都不能多吃,若吃多了恐怕會有反作用!”
“反作用?侯爺的意思是,那藥膳吃多了可能導致……無后?”
“不錯,師娘真是聰慧過人!”
“嘶……”師娘們頓時后怕不已,彼此對視一眼后,都暗自慶幸蘇賢想起了這個問題,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哐當!
那只盛滿了藥膳的湯碗,終于被她們放回桌面。
李青牛在旁,松口氣之余,嘴角肌肉又重重抽搐了幾下。
蘇賢這種鬼話,估計也就只有這群傻女人會信。
若是他,肯定不會信的,也就不會著蘇賢這小子的道……想到這里,李青牛傲然的挺起了胸膛。
可是下一刻,他剛挺起的胸膛又塌陷了下去。
因為蘇賢騙不了他,但可以騙他的夫人們,在這個特殊時期,他的家庭地位又比夫人們低……
這不相當于還是被蘇賢那小子騙了么?
該死!
“那……具體的量是多少呢?”師娘們急忙又問。
李青牛頓時沒空多想,急忙瞪著牛眼朝蘇賢打眼色,要是這小子說“一碗”的話,那可就糟了。
一勺他都受不了,更遑論一碗。
“也就一勺罷了?!碧K賢沒有橫生事端,恭敬對師娘們施禮道:“方才,師父已喝過一勺,師娘們可以問問師父,那一勺藥膳效果如何?”
李青牛渾身一個激靈,迎著眾夫人的目光,急忙說道:
“難怪,難怪,老夫總感覺這藥膳有些問題,方才聽了這小……乖徒兒的話,老夫方才明悟,這藥膳的確不能多喝,一勺足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