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到了?
少年神色一寒。
龍海困惑地道:“為什么用這種神情看我,我要貪圖你那把傘,早就搶了。”
她看上去有些不高興,悶悶道:“我可是東海的公主,你那把傘雖然神異,但我也不是沒見過類似的。”
少年看向他的目光愈發(fā)奇怪:“東海?公主?”
現(xiàn)在都3031年了,哪來的什么王子公主?
龍海仰首,示意他看前方的大海。
“那就是我的家……”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有幾分慌亂地改口道,“呃,是我的家人曾經捕魚的地方?!?br/>
少年一聽便知她說得是假話。
現(xiàn)在哪還需要人自己去捕魚?
而且,就算是用科技或者靈力手段捕魚……這里面也根本就沒多少魚啊。
他在這里待了一年了,就沒見過除了那個小漁村外的其他居民。
現(xiàn)在的問題是。
他得到傘的信息已經被這女子知曉了,她若是舉報自己……
少年的神情也有些郁郁,但要讓他因為這點事,就對這女子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他也是做不出來的。
算了,我自己上交吧,聽說還可以得到國家給予的靈石獎金與秘境資格。
想通了后,少年便沒有太多心理負擔了。
他所待的地方非常偏僻,和當初的九星城差不多,甚至還要更偏僻一點。
他要想親手將蓬萊白云傘交給警方,還得趕懸浮列車。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并沒有想認識或與那名女子產生交集的意思。
可他走了,身后的那名女子卻像是完全看不懂他的態(tài)度,蹦蹦跳跳地跟了上來。
少年冷言道:“我要去找警察,你是要和我一起去?”
龍海茫然地問道:“警察?那是什么?”
少年白了她一眼:“我沒興趣陪你玩,別裝傻了。”
龍海滿臉無辜與委屈:“我沒和你玩……我就是想跟著你走。”
少年忽然停下腳步,上下打量她的體態(tài)特征,結合她剛才的言論,越想越不對勁。
她該不會是那兩個神秘勢力的人吧?
暗夜閣?還是暗渡者?
他的語氣詭異地緩和了幾分,又問:“你從哪來的?我在這里生活了快一年,沒見過你這樣的人?!?br/>
龍海指了指后方的大海,含糊道:“我……我從那邊來的?!?br/>
“海對面?你坐船過來的?”少年看她又是似懂非懂的模樣,心中越發(fā)起疑,但卻沒有再多問。
他沒有阻止女子想繼續(xù)跟著他的行為。
跟著他也好,他正好可以將這女子也一并交給警察。
官方可說了,發(fā)現(xiàn)疑似暗夜閣或暗渡者的勢力成員,確認一個都可以得到至少五十萬的星幣和十顆上品靈石的獎勵。
想到此,他好心地為龍海也買了一張懸浮列車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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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的周圍突然蔓延出一陣枯寂腐朽之感。
如無形的水波,又如灰色的墨水,逐漸將四周繽紛的色彩都染成破滅的顏色。
蛟龍還沒反應過來,商垣文和正準備渡劫的降魔卻都齊齊盤腿坐了下來。
這是道意!
悟道時所散發(fā)的道意最為純粹,是極適合還沒有找出自己道的人所參悟的。
降魔當即不打算渡劫了,若是他能領悟出道意,渡元嬰劫時也將更有把握。
但當他感悟到千夜道中那磅礴的死寂與孤獨之意后,他的心神險些失守,道心不穩(wěn)了。
宿星用生之道意將他喚醒,有些無奈地對他道。
“不要什么道都蹭,夜的道不適合你,除非你轉魔修?!?br/>
降魔后怕地捏了捏手心,看向千夜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懼色。
他感覺自己差點就被困在那無邊的孤獨中,再也出不來了。
這種道意……論威力,絕對不會比宿星的生之道意弱,可能還要更強。
宿星看他心有余悸的模樣,擔心他生了心魔。
“那鍋里還剩最后一點藥膳,你喝了吧?!彼ㄗh道,“要不你回到族中在選擇突破?等道心穩(wěn)定下來,別匆忙突破。”
降魔感激地同他點頭,又保證道。
“我也可以為你護法的,絕對不會讓外來事物干擾你,我可以賭上我獨角獸一族的角!”
宿星看了眼似要醒來的千夜,婉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