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露這一生看過太多次血,太多個血腥的場面。以至于,之后的每一次看到血,她的內(nèi)心已毫無波動,甚至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然這一次,白寒露的內(nèi)心卻充滿了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
她恐懼,恐懼著會有一個小生命離她而去;她恐懼,恐懼這個孩子還沒來得及睜開雙眼自己去體會這個世界,卻已被這個世界吞滅;她恐懼,恐懼她要失去他了。
不,不行,不可以。
白寒露緊緊捂住自己的腹部,緊緊緊緊。仿佛這樣,她才能感受到這個小東西的存在,才能把他牢牢抓住。
她不會放他走的。
這是此刻白寒露心中唯一的想法。
盡管以前,她猶豫過,甚至想把它打掉過,但剛剛……當(dāng)她親身感受到這個小生命有危險的時候,白寒露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如此的不舍。
“救他!”
白寒露那捂住腹部的雙手的十指幾乎全是顫抖的。
不僅如此,她的身體也在抖。
然她的眼神,那看向白蘇葉的眼神,卻是如此的堅定。
堅定地,即使把全世界毀滅,也要“救他”的堅定。
這兩個字,這語氣……
不是祈求,而是命令。
絕對的命令。
白蘇葉沉默了片刻,那看向白寒露的眼神里盡是探究。
探究著她究竟是什么樣的人?還是……她在猶豫權(quán)衡這樣做的利弊?
最終,一個“是”字緩緩落下。
……
“孩子還在?!?br/> 當(dāng)白蘇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寒露的心突然便松了下來。
盡管,她能感受到這個小生命還在,但當(dāng)?shù)玫綄I(yè)醫(yī)生的肯定答復(fù)的時候,就等于是吃了一顆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