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冷笑道:“一家人?少說點好?晏大將軍,我想您大概是搞錯什么了吧?什么叫做少說點好?我現(xiàn)在想說什么,你有什么資格管我?”
“你......”晏世煊面色通紅,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
晏清卻對他毫不畏懼,她眸中對他盡是嘲諷之意,忽然勾唇笑道:“晏大將軍,我一直想問你一句,你何時將我和母親當成自己家的人了?你又何時將我當成是自己的女兒了?
這么多年以來,你是怎么樣對待我們母女的,難道說你都忘記了嗎?還是說你以為,我也會把曾經(jīng)就要被你打死的事情給忘記?你以為,我是真的什么都能忘記的嗎?
你把我當什么呢?以為現(xiàn)在輕聲滿語對我們說上幾句話,就能把從前的一切都給抹去嗎?你以為,我能把這一切都忘記嗎?你以為,我還是那種給一塊糖便會乖乖聽話的小孩子嗎?!”
“啪!”晏世煊一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臉上。
他額上有青筋暴起,再也聽不下去她說話。
秦蕪連忙扶住了晏清,緊張地望著她開始泛紅的臉,“怎么樣,疼不疼?”
晏清捂著臉,朝她笑了笑,“沒事的,不礙事,別擔心。”
她又望向晏世煊,下頜微微抬起,道:“怎么?這就演不下去了?這就受不了了?您還真是沒一點承受能力?!?br/>
“住口!”晏世煊克制著自己想要再次揚起的手,他手掌緩緩合上,逐漸緊緊握住。
“晏清,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還把你當成我的女兒,你就要敬我尊我,這點禮數(shù)你若是都不懂得的話,那你還憑什么做我們晏家的女兒!?你還有什么資格做我晏家的女兒?!”
他怒火宛若在面上翻騰一般,時而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宛若發(fā)怒的獅子卻有了人的意志,想要爆發(fā)出自己的怒意卻偏偏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這副模樣落在晏清眼底卻只覺得有些可笑,她道:“您說的都對。您什么時候想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就什么時候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這樣都行是不是?是不是我什么權(quán)利都沒有?
真是可笑,您從前不把我當成晏家的女兒,今天就想讓我重新做回晏家的女兒了?是不是今日我又對你有了什么價值?是不是我現(xiàn)在又對你有什么用了?您還真是有意思呢,還好意思讓我尊您敬您。
怎么?您真的覺得,這世界唯你獨尊?我就該是事事都要順著你的心意去做?我就該要在你不高興的時候挨打,在你高興的時候笑意奉承?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做我晏清的父親?”
他以為,他就是天?
晏世煊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怒氣包裹,他此時是極其氣憤的,可又奈于今日元君曜交代過他的那些話,他也不敢再對晏清發(fā)怒,只好克制著自己的怒意,沉聲道:“就憑你生來就是我晏家的人,你就要尊我敬我。你一日是我晏家的人,就得一日尊我敬我,這一點,秦蕪都沒教過你嗎?”
秦蕪緩緩抬眸,眸光落到了他的臉上,道:“她是我的女兒,但我這一輩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她生在了晏家。這么多年以來,你對我們母女除了打罵責怪之外不管不問,如今倒是來質(zhì)問我教過她什么,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