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自己身上的一塊肉。
這種很是神奇的感覺將蘇晴的心化成了一灘水,恨不得將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
而段澤軒的感覺則是要比蘇晴更加復(fù)雜,除了那種對孩子的疼愛喜歡外,還有對身邊這個小女人的感情。
感覺到了來自段澤軒熾烈的眼神,蘇晴的臉色不由得一紅,掐了一下對方腰間的嫩肉,沒好氣的說道:“好好看孩子,看我做什么?”
“娘子,謝謝?!倍螡绍幫蝗坏皖^,輕輕的吻了一下蘇晴的額頭。
“哎呀,干嘛突然這么煽情?!碧K晴的臉越發(fā)的紅了,連著退了幾步,“你好好看孩子,我去看看兌換什么藥丸出來。”
一聽藥丸,段澤軒不由得一愣,忙問道:“晴兒,還兌換藥丸做什么?你的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剛剛就只顧著懷里的小玩意兒,段澤軒并沒有注意到蘇晴吃了什么東西。
所以此刻一聽說蘇晴要兌換藥丸,他不由得一愣,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蘇晴的身體出了問題。
只見蘇晴搖搖頭,一邊朝著木柜走,一邊說道:“不是我吃,是給皇帝吃。軒大哥,我想抓緊把皇帝的身體調(diào)整好,然后就離開這里,你說好嗎?”
說到最后,蘇晴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段澤軒。
她要親眼看著段澤軒給出自己答案。
段澤軒雖然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很快點點頭,沒有猶豫的附和道:“好,等他的病全好了,我們就走。”
在這段時間里,段澤軒已經(jīng)偷偷看過了皇帝。
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但段澤軒還是一眼就將那個臥在病榻上的男人和記憶中的那個抱著自己,自己喊著父皇的男人重疊在了一起。
說不激動,那絕對是假的。
但段澤軒卻非常冷靜,只是為對方掖了掖被角,便轉(zhuǎn)身離開,根本沒有驚動那些守夜的人。
對于當(dāng)年的事,段澤軒原本一直都是有心結(jié)的。
可當(dāng)看到躺在病榻上的皇帝后,他卻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什么恩怨,好像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逝去的人已經(jīng)逝去,而活著的人也在一天天變老。
雖然從小就被冠以報仇的想法,可段澤軒在遇到了蘇晴以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人生在世并不是只有報仇一條路可以走。
尤其是皇宮之中,有些事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簡單,也并不是誰對誰錯就可以解釋得清楚的。
原本是段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的紅梅,卻出現(xiàn)在了相府的大門口,而且看著相府夫人對她那副恭敬的樣子,可見關(guān)系絕非一般。
為什么當(dāng)年帶著自己逃跑離開的人是段竹,而非紅梅,而留下來的紅梅又為什么沒有一死殉主,偏又得到了相府夫人的尊重,這些事情里面的彎彎道道,段澤軒曾經(jīng)也考慮過。
不過在見到皇帝之后,卻好像什么都想開了。
皇帝,這個被自己喊了幾年父皇的男人,絕非一般人。
再看如今的季朝在他的統(tǒng)治下百姓安居樂業(yè)的樣子,就足以說明他的聰明睿智。
這樣的男人,真的會被后宮的事蒙蔽嗎?
也許有些事情會的,但,當(dāng)年段貴妃宮中大火,最疼愛的皇子消失不見,這些事當(dāng)真還能繼續(xù)蒙蔽住他?
他沒有繼續(xù)查下去,恐怕不是不能查,而是不想查。
一件件,一樁樁的加在一起,段澤軒心里的全部重心,自然也就從八成蘇晴,二成見父皇,變成了十成十的蘇晴孩子。
見段澤軒沒有半點為難的樣子,蘇晴這才松了口氣。